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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的雨季,該到了吧?

又快要漲河了……

我心裏忽然想到了這麼件事兒,搖搖頭,拋去這些沒用的想法,我扭頭和兄弟們一起往北向胡老四家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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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樣的下着瓢潑大雨的天氣裏,胡老四對於我們的到來顯然是很意外的。

我們七八個人渾身*,像是剛剛從河水裏面紮了猛子鑽出來似的,突然闖進了胡老四的屋子裏,着實讓胡老四吃了一驚。他連忙從炕上下來,滿臉驚訝地問道:“你們,孩子們,你們這是幹啥去了,這麼大雨你們不在家裏好好待着,跑出來幹啥?”

兄弟們苦笑連連,是啊,誰想到會下這麼大雨啊?出來的時候雨點兒不大,只不過淅淅瀝瀝的而已。

我沒有廢話,直截了當地說道:“蝙蝠精,死了,接下來咱們怎麼辦?”

“什麼?”胡老四吃了一驚,似乎有點兒不太相信似的,皺着眉頭說道:“怎麼死的?你們乾的?不是不讓你們衝動麼?你們到底幹啥了……”

“火燒關帝廟,趕上蝙蝠精在裏頭呢,摟草打兔子,順手捎帶着把它給幹掉了。”陳金冷笑着說道,好像只是做了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兒而已。

我走到炕邊兒,問道:“還有煙沒?”

“哦,有。”胡老四掀開涼蓆兒,牀頭確實壓着兩包煙,五朵金花。

我拿起一包來,拆開給弟兄們一人分了一支,像是拿着自己的煙似的,哦不,我自己的煙才捨不得給他們散發呢。我點着煙一邊抽着一邊說道:“胡爺爺,我記得您是不抽這種捲菸呢,怎麼最近經常買五朵金花了?錢多了燒的?”

“哪兒啊,這不是,你們經常來麼,我總不能讓你們來了,連支菸都不給抽吧?”胡老四訕笑着說道。

這句話說得客氣,說得中聽。

我們幾個就都高興地點頭——還算你胡老四有良心,不枉我們湊錢給你開工資了。

胡老四的臉立刻又嚴肅起來,問道:“到底是怎麼回事兒?”

兄弟們渾身溼漉漉的,也不能找地方坐啊,只好站在屋子裏,七嘴八舌地講着剛纔發生的事兒。

不過,他們幾個畢竟是看不見邪物的,講到關鍵的地方,還得我和陳金倆人說。

也不囉嗦,不一會兒便將整件事的來龍去脈說給了胡老四,並且告訴他,是那隻老王八精幫了忙,或者說,是我們幫了老王八精的忙,反正大家是互幫互助吧,總之蝙蝠精是死了。

接下來,是不是該動手對付那隻老王八精。

這可就由你胡老四說了算啊。

……

如果說今天上午發生的打砸抄家事件,算得上是胡老四計劃中的一個小小的意外,並沒有整個兒影響打亂胡老四的計劃的話,那我們這次火燒關帝廟,一舉誅殺了蝙蝠精的事兒,就等於是徹底的將胡老四的計劃給打破了,因爲,計劃中的一個主角兒都掛掉了,還計個屁劃啊!

對此,胡老四除了震驚和起初的憤怒之外,別無他法。

事兒已經幹了,他還能怎麼着?

尤其是對上這麼一幫氣勢凌人的年輕人,他還真是有脾氣都不敢發。

“你們啊,唉……我這都提前告訴過你們,不要胡鬧,要忍耐,要等……這下好了,可好了,老鱉精跑了,逃了,再想要除了它,就難咯……”胡老四一手扶着額頭唉聲嘆氣,大煙袋抽上了。

我站的有些累了,右腿腳踝處和腳上傳來痠痛的感覺。乾脆走到磚砌的爐子跟前兒,坐靠了上去,任憑那潮溼的褲衩子貼着屁股,抽着煙也不說話。心想着那老王八精雖然說本事挺大,可也沒胡老四說得那麼懸乎,那玩意的本事,大就大在會逃跑了,動真格兒的幹起仗來,它不行,就會當縮頭烏龜。 如果今天胡老四在場的話,施法困住那老王八精,它一準兒跑不了,還得讓我們給弄死。

陳金和我想到一塊兒去了,他說道:“我說胡老爺子,您別老是長敵人志氣,滅自己威風好不好?那老王八精哪兒厲害了?不就是會逃跑,還會當縮頭烏龜麼?再說了,你不是說只要那老王八精敢鑽到河神廟裏,你就有法子困住它麼?我敢說,只要你困住了它,我們兄弟就敢揍它,咱們再用火燒,燒死它個烏龜王八蛋!”

“對,燒死它,胡爺爺,你就別在這兒說這個那個了,不就是想告訴我們,這事兒不好辦,想要除掉老王八精,那就得……多給您老意思意思是不?”姚京狡黠地笑着說道:“這好辦,等幹掉了老王八精,我們多釣幾次鱔魚,賣了錢都給你。”

哥兒幾個就都笑了起來。

狗-日-的姚京,這都說些什麼話啊,夠損人的,他怎麼想到的?

胡老四讓姚京的話給弄得臉紅脖子粗,氣呼呼地說道:“我是那麼在乎錢的人麼?我是爲了你們,爲了咱們全村兒……”

“切,您老就別裝了,這都誰跟誰啊?咱們這麼熟悉的關係了,沒人會笑話您。”姚京滿不在乎地說道:“您忘了,上次去俺們家驅除鬼怪的時候,俺爹多要張符紙,您還非得多收了我們家五毛錢呢。”

我們幾個更樂了,感情是因爲五毛錢一張符紙,姚京心裏還記恨着呢,這孫子真夠吝嗇的。

“你……”胡老四徹底無語了,他怎麼也無法理解,這幫年輕人到底是些什麼樣的心態,怎麼無論發生多麼大的事情,到他們跟前兒,就永遠無法調動起那種緊張的氣氛呢?說這幫年輕人是樂天派吧,簡直就是在謬讚他們了,如果說他們沒心沒肺,倒是真的再合適不過了。

薛志剛嘟囔道:“行了行了,我說哥兒幾個,你們的心眼兒也忒實在了,是不是忙活起來和那幫老太太們幹起了架,都只記恨着邪物和老太太們了?咱們不是提前都說好,不管那隻老王八精的麼?”

“就是,我算是明白爲什麼胡爺爺這麼生氣了,唉……”常雲亮嬉皮笑臉地說道:“咱們都說好,不能擅自去對老王八精動手了,那就得胡爺爺親自動手了,問題是,他自己跟老王八精打起來還不是對手,這就得期望着挑起老王八精和蝙蝠精之間的戰鬥,然後胡爺爺在一旁坐山觀虎鬥,坐收漁翁之利……到那個時候,蝙蝠精被老王八精弄死了,老王八精讓蝙蝠精弄得重傷了,胡爺爺輕而易舉的幹掉老王八精……嘿嘿,那名氣,大大地,以後找胡爺爺驅鬼除怪的話,價格嘛,對不起,漲了,名氣漲了,價格自然也得漲了,那時候胡爺爺是腕兒啊……”

哈哈。

我們幾個全都被常雲亮給逗得把肚子都笑痛了,一個個兒捂着肚子還不停地笑,陳金乾脆因爲一口煙沒吐出來,笑得岔了氣兒,重重地咳嗽起來,眼淚兒都流了出來。

胡老四快氣瘋了。

他揮着菸袋在牀頭的茶缸子上使勁兒敲打了幾下,發出噹噹噹的脆響聲。

我們幾個也沒太當回事兒,反正是逗樂子麼,今兒個兄弟們滅了蝙蝠精,本來心情就應該好些。只不過,當時老王八精出現的忒不是個時候,偏偏讓我們發現了,所以我們心裏有些鬱悶,讓那狗-日-的給跑了實在是覺得可惜,所以來胡老四家裏之前,我們都有點兒悶悶不樂。

不過現在一想也是,咱們不是說好不對付老王八精的麼?

那咱們還發愁個屁啊!

既然村民們到現在還都對我們有意見,那抱歉,你們就等着受老王八精的禍害吧,俺們哥兒幾個,還不管了呢。

至於你們以後再求我們的時候,哼哼,愛誰誰去……

“總得除掉它的!不除村裏就不會安省!”胡老四在我們幾個終於笑夠了之後,很嚴肅地大聲說道。

“是啊是啊,只不過,太難了啊,沒法子啊,所以……就別除了吧,哈哈。”陳金笑着說道,說完自己笑得再次連連咳嗽着,眼角的淚兒特清晰。

我們幾個又是一陣鬨笑。

胡老四乾脆理也不再理我們,讓我們盡情的笑,盡情的鬧吧,看你們這幫年輕人能鬧到什麼程度。

其實我覺得胡老四還真是個聰明人,他心裏跟明鏡兒似的。俗話說得好,薑還是老的辣,胡老四明白我們這幫年輕人,尤其是我和陳金這倆領導者,無非就是在和村民們鬥氣,事實上從內心裏來講,我們每個人都巴不得趕緊把老王八精弄死,恨不得燉了老王八精的肉吃掉。

這是顯而易見的,不然的話,我們幹嘛在關帝廟那兒一看到老王八精,立刻就冒着大雨衝進坑裏,二話不說就開打呢?

至於我們這幫人在這裏胡鬧瞎開心,實在是年輕人那種沒心沒肺的性格所造成的。再說了,發愁頂個屁用啊?另外,其他哥們兒都不發愁,你若是流露出一副發愁的模樣,那豈不是很沒有面子麼?於是乎每個人都裝出一副無所謂的大大咧咧的模樣來,結果裝着裝着,就成真了。

當然,我說的這種裝,只不過是指大部分。

而像陳金這號東西,他實在是不需要裝,這小子本來就是沒心沒肺。

鬧騰了一會兒,見人家胡老四也不說話了,只是一勁兒地坐在炕頭兒上抽悶煙,我們幾個漸漸覺得無趣,也就不再瞎咧咧了,甚至都覺得有些尷尬。

陳金終於想要道出心聲了,他湊到胡老四跟前兒,伸手摸着涼蓆兒上擺着的五朵金花,掏出一支來點上,抽了一口,慢悠悠地對胡老四說道:“哎,老爺子,不跟你鬧了,說說看,現在怎麼幹掉那隻老王八精?”

“喲,想明白了?要大公無私了麼?”胡老四看也沒看陳金,低着頭吧嗒吧嗒抽着菸袋,順口說道。

“談不上大公無私,咱也沒那麼高覺悟,就是……嘿嘿,嘴饞了,想嚐嚐這王八成了精之後,那肉是不是變了味兒?”陳金滿口胡咧咧。

哥兒幾個也都笑,我說道:“得得,胡爺爺,你老還真來氣呢是不?”

“我來什麼氣啊?”胡老四擡起頭來,滿臉寫着很生氣,說道:“你們啊,就別裝了,我知道你們其實心裏面是害怕,不敢動彈那老鱉精,所以才找理由呢,要不,你們幹嘛還幫襯着老鱉精把蝙蝠精給打死了?”

“放你娘-的狗臭屁!”陳金立馬就翻了,深吸了一口煙將菸頭兒扔到了地上,站起來用腳尖兒狠狠地擰了下扔到地上的大半截兒香菸,衝胡老四瞪着眼吼道:“你少他娘-的瞎咧咧,誰他娘-的當漢奸誰就不是他娘養的,老子害怕?老子長這麼大……”

“金子,得得,少說兩句,消消氣,胡爺爺這不是跟我們開玩笑麼?”我急忙打斷陳金的話,走到跟前兒攔住陳金,把他往後拉了幾步,對胡老四說道:“胡爺爺,您這玩笑開得可有些過了啊,我知道,剛纔我們幾個惹您生氣了,不該拿您老開涮,在這兒我給您老陪個不是……”

胡老四苦笑着揮了揮菸袋,說道:“行啦,你們啊,我早就跟你們說了,不要衝動不要衝動,唉,如今就是再想除掉那隻老王八精,談何容易啊,唉,那東西最狡猾最謹慎不過了……”

“可它總得進村兒吧? 追妻999天:狼性總裁請矜持 它要是不進村兒,幹嘛跟蝙蝠精爲敵呢?”我說道。

“它當然要進村兒,現在村子裏沒有其它邪物了,唯獨一個,它才捨不得放棄村裏人的供奉呢。”胡老四抽着煙說道。

陳金冷哼一聲,道:“那不就結了,既然它要進村兒,離開了水,你不就有法子困住它了麼?這可是你自己說過的,該不會是你自己當初吹牛了,現在沒轍了吧?”

“困住了又怎樣?還不是拿它沒轍麼?”胡老四無奈地嘆了口氣,說道:“你們不要輕視了那老王八精,我能困住它,也只不過是用道術困住它一小會兒時間,在這段時間裏,如果無法傷害到它的肉身,它還是會跑掉的。”

“那咱就趁那麼點兒時間,弄死它唄。”薛志剛隨口說道。

胡老四瞪了他一眼,說道:“怎麼弄?老王八殼子有多硬你們不知道麼?”

兄弟們都不說話了。

我一想還真是,那老王八精縮頭縮腳縮尾巴,還真是拿它沒轍啊。

所以我說道:“那您老原先是怎麼計劃的?哦,它跟蝙蝠精幹一架之後,就不縮頭縮腳了麼?”

“我就是要讓它跟蝙蝠精幹一架的,到那時候,蝙蝠精絕對會拼了命臨死也要傷了老鱉精。”胡老四敲打着菸袋,有些生氣地說道:“只要老鱉精受了重傷,那就好辦了,困住它之後,受了傷的老鱉精沒邪力自然不如以往,就可以慢慢地收拾它了,我可以用三昧真火燒死它。” 陳金插嘴說道:“您老當時說大話的時候,好像蝙蝠精還沒出現吧?”

“這……”胡老四怔住了。

我們幾個也都想了起來,可不是嘛,當初胡老四說只要老王八精上了岸,進入了河神廟,他就有法子困住老王八精的。

胡老四怔了會兒,紅着張老臉有點兒耍無賴似地說道:“我是這麼說的啊,我說的是它上了岸,就有法子困住它,也沒說能除掉它啊……”

“操,這不是無賴嘛!”陳金被氣得都笑了起來。

“胡爺爺,您歲數今年也不小了吧?”我哭笑不得地問道。

胡老四還沒反應過來我問這個問題幹嘛時,常雲亮就接口說道:“老臉皮厚,越是歲數大,越可以不要臉,你們沒看見咱們村兒那幫老太太們,都快無敵了。”

於是我們哥兒幾個就都鬨笑起來。

我當時心想胡老四這不是自己給自己找不自在麼?本來我們哥兒幾個已經鬧騰夠了,不想再拿你胡老四開涮了,可沒想到你自己倒是往槍口上撞……唉。我在旁邊兒哭笑不得,連連搖頭,這就不能怪咱不尊老了。

過了一會兒,陳金招招手示意大家都別笑了,然後臉色一正,很認真很嚴肅地對胡老四說道:“我說老爺子,您到底有沒有法子幹掉那隻老王八精?要是有,咱就痛快點兒,說有。沒有,咱也痛快點兒給個話。”

胡老四一怔,低下頭想了想,說道:“辦法倒是有兩個,只是……”

胡老四自己又搖了搖頭。

“操,您倒是快說啊,這辦法還有倆,看來老王八精死定了。”我心急火燎地說道。

胡老四嘆了口氣,說道:“這倆辦法把握都不大,第一個,就是咱們親自動手,瞅準機會,我施法把老鱉精困住,然後你們幾個,尤其是銀樂,用你的腰帶衝上去狠狠地揍那隻老鱉精,別讓它跑了,儘量拖延它逃跑的時間,這邊兒我可以鬆口氣,再施陣法徹底地捆住它,然後用三昧真火燒死它……”

“這不是挺好麼?怎麼又沒把握了?”陳金皺眉說道。

“你們能困得住老鱉精麼?”胡老四擡頭看着陳金說道:“我就怕你們困不住它啊。”

我一想到剛纔老王八精在我們幾個的圍困下,竟然就那麼憑空消失,就覺得這事兒難辦,便說道:“胡爺爺,您不是還用法術困住它了麼?”

“那點兒時間,根本管不了多大用。”胡老四搖搖頭。

常雲亮說道:“您老剛纔說之後怎麼着?用陣法徹底困住它,一開始就用陣法不行麼?”

“施展陣法是需要時間的,而且,陣法一旦成了,那老鱉精它會傻乎乎的自己鑽到陣裏面麼?”胡老四又嘆了口氣,道:“唉,這老鱉精不除,我心裏一直不踏實啊,總覺得今年,還得死人,後河裏有這麼個東西,禍害啊……”

“第二個法子是啥?”我打斷胡老四的長吁短嘆。

“嗯?”胡老四怔了下,苦笑着說道:“再有,就只有去求西山黑龍洞裏的蛟龍出面了,在水裏面,蛟龍是最強大的邪物,若是它肯出手幫我們的話,收拾那隻老鱉精,簡直就是易如反掌了,因爲在蛟龍的面前,老鱉精連跑都別想跑,唯有死戰,死戰的結果也只有一個,必死無疑。”

陳金一拍手說道:“那成,我同意這個法子,嗯,它不是還經常到咱們村南河堤上的龍王廟裏住着麼?哎呀,也算得上是老相識了,咱跟它爹都是老朋友,它還能不幫這麼個小忙麼? 我老婆是個戲精 這樣,咱們再做出點兒讓步,那老王八精殺死之後,全給蛟龍吃掉,奶奶-的,咱豁出去了,不吃了。”

“對,我覺得這樣也成,不就是燉王八肉麼?捨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姚京振振有詞。

“滾蛋,什麼捨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啊?”我踢了他一腳,皺眉說道:“胡爺爺,按說這個法子是最好的,可您老既然沒這麼做,是不是有什麼爲難啊?”

“嗯。”胡老四點了點頭,說道:“蛟龍這種東西,唉,說真的,我還從來沒跟這類東西打過交道,據老太歲所說,這玩意兒很難跟人溝通,它們性格冷漠,不喜歡與人或者是任何生靈接觸,從不接受幫助,也不幫助別人,而且蛟龍嗜殺,脾氣暴躁……我估計,求它的話,更難。”

“嗨,你不試試怎麼知道不行啊?”姚京說道。

陳金衝着姚京說道:“喲,那這麼的,我個人同意姚京同志代表我們去和蛟龍談判,嗯,全權代表。”

哥兒幾個立刻全都舉起了手,同時說道:“同意。”

姚京立刻擺手,尷尬地訕笑着說道:“我不就是說說嘛,這事兒我怎麼能去呢?我去不合適,我的意思是說,胡爺爺去,或者,銀樂去……”

兄弟們齊齊對他豎起了中指。

我懶得理會姚京,說道:“胡爺爺,要不這麼的,咱們自己先動手試試,看能不能把那老王八精給幹掉,您老別太沒信心,那玩意兒又沒啥真正的大本事,不就是打不死它讓它給跑了麼?咱們又賠不了,傷不着……”

“就是,我看就這麼辦!”陳金點頭同意。

其他哥們兒自然也都點頭同意了。

常雲亮說道:“那行動的時候,胡爺爺您得再給我們幾個一人弄張符紙貼到眉頭上,要不我們看不見那老王八精,豈不是白搭麼?”

胡老四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皺眉一副擔憂之色地說道:“就怕,就怕到時候老鱉精發起狠來,把人給傷着了……或者,或者是之後,一旦行動失敗,這老鱉精它報復起來,村裏的小孩子們,可就要遭災了。”

“操!”陳金不耐煩地說道:“要都像你這樣,前怕狼後怕虎的,那咱乾脆就啥也別幹了,老王八精愛幹嘛幹嘛得了。”

我們幾個雖然沒說話,不過心裏也是這麼想的,胡老四也太猶豫了。在我們年輕人的心裏,覺得有些事兒如果考慮得太仔細,太過擔心這擔心那的,那什麼事兒也幹不成了。有句話說得好:機會稍縱即逝,不敢冒險就沒有成功。

終於,胡老四擡起頭來,磕打幹淨煙鍋裏的菸灰,咬着牙說道:“中!就按你們說的辦吧!”

“哎……這不就對了嘛!”陳金滿意地點了點頭,樂呵呵地眯着眼睛說道:“胡老爺子,那您現在就好好琢磨琢磨,咱們什麼時候動手?哦對了,先找找,那隻老王八精現在在哪兒?”

“還能在哪兒,不就是待在河神廟裏嘛。”我笑着說道。

“對對,咱們現在去麼?”薛志剛興奮地摩拳擦掌。

“現在正下着雨呢。”姚京說道。

“操!下雨礙着咱們什麼事兒了?”常雲亮瞪了姚京一眼。

胡老四沒有說話,起身走到正對着屋門的供桌前,點燃了一根粗香,然後衝着祖師爺的像拜了拜,插入香爐裏。接着,他左手拿起一張符紙,輕輕一抖,口中念念有聲,再一抖,符紙上噗的一聲燃起了火苗。

捏着符紙在香上轉了幾圈兒,胡老四抖熄了符紙,右手食指中指併攏,猛然前出,直指香頭,嘴裏嘀嘀咕咕地念叨起來。

那香頭上冒出的嫋嫋煙霧頃刻間變得筆直,漸漸向東北角傾斜。

胡老四皺着眉頭,左手也丟了符紙,緊緊地握住了右手手腕,右手和左手同時微微抖動起來,好像在用着很大的力氣,右手食指中指上面似乎壓了很重的東西,有些堅持不住了似的。接着,胡老四渾身都開始顫抖起來,他那張滿是溝壑的老臉上,開始浸出了汗珠,順着臉頰向下滴落着。

我們幾個在一旁看得是稀裏糊塗,一開始還明白,胡老四這是在看看老王八精在哪個方向呢。可現在,卻不知道他是在幹啥了——上次他好像一次性施法查找兩個邪物,都沒費這麼大勁兒吧?

奇怪的事情很快發生了。

那斜斜的傾倒向東北角的煙柱,在探出去大概有三十多公分之後,突然筆直的一頭栽了下去,頂在了桌子上。

煙霧開始順着桌面瀰漫開來。

胡老四終於鬆開了手,深深地喘了口氣,身子踉蹌了兩下,看樣子疲累得很,都站不穩了。

我和陳金倆人趕緊跑過去扶住了他。

桌子上的煙霧此時已經恢復了正常的模樣,香菸繚繞着嫋嫋升起。

胡老四被我們倆攙扶着走到炕邊兒坐下,姚京和郭超倆人趕緊拿來扇子給胡老四扇風,看胡老四那汗流浹背的模樣,肯定很熱啊。

喘息了好一會兒,胡老四才張口說道:“老王八精,在牤牛河裏,沒在河神廟中。”

“嗯?”我們幾個都一怔,我說道:“那它不在廟裏,在河裏幹啥?”

胡老四搖了搖頭:“不知道。”

“操,白忙活了。”陳金說道。

“不。”胡老四一瞪眼,皺眉說道:“明天上午,咱們就行動,老王八精既然躲在河裏面,肯定是因爲今天它撞見你們了,所以暫時不敢在廟裏待着,如果它等着沒動靜了,就會回到廟裏,等着人去供奉敬拜。” “中!”聽了胡老四這話,我們都立刻點頭。

姚京卻很不合時宜地說道:“那它要是明天上午還不進廟呢?”

“那就等着它,它什麼時候進廟,咱們什麼時候動手!”胡老四很難得地面露兇相說道。

我們都嚇了一跳,胡老四什麼時候也這麼惡狠狠了?

得虧了我和陳金倆人有陰陽眼,看得出來胡老四身上沒東西,不然的話,還真以爲什麼東西附了胡老四的體呢。

……

大雨滂沱,卻也不能影響村裏人幹正經事兒。

我爺爺和村支書常忠,以及其他幾位村幹部,在這個大雨滂沱的下午,以及晚上,不停地奔波在村裏凡是牽扯到此次事件的各家各戶之中,和他們一起計算着損失,賠償數目……

張強被捅了一刀,住了院,不過當天手術完畢之後,醫生說傷勢不算重,回去養傷吧,每天讓村裏的醫生給輸液就行了。農村人不容易,條件也不好,在醫院裏住着的話,花銷太大,還是省點兒錢吧。於是,張強家裏人樂得屁顛兒屁顛兒地給醫院繳納了七百塊錢,得,就回家了。

當他們得知,這筆錢要讓我們這幫年輕人給掏出來的時候,後悔得牙根兒癢癢,還不如住院呢。不過隨後他們就又不後悔了,自己家裏還得掏錢賠償人家常漢強家、姚京家、劉賓家,這三家被砸得破破爛爛,損失還得他們給掏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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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舉動算是朋族長老院宣傳戰略的又一個動作,旨在進一步加強民衆對於太空發展的認同,同時也增強衆人對宇宙的嚮往。至少,也要讓人們在潛移默化的影響下生出‘我們朋族還是很強’的想法,從而對未來充滿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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