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分類

不對,完全不對!你是假的!你不是真正的龍,我也沒有死!

森姆突然爆喝一聲,一對三角眼充血鼓脹竟然瞪出眼眶半寸有餘。

我老婆是個戲精 而就隨著他這一聲大喊,目瞪口呆的眾人突然感到一陣眩暈。

而那頭正在他們中肆虐的,無可匹敵的巨龍,突然變得模糊起來 在此時此刻,森姆口鼻涌血,即便是大聲呼喊也根本沒有半點氣勢可言。

然而就是他這幾乎讓人無法注意到的一聲大喊,雖多引起的效果卻讓所有心驚膽寒的聖階高手們都齊齊一愣。

恐怖的巨龍,揚起龍爪就可以將聖階強者輕易抹殺的超階存在,就在他們眼前突然消失掉了。

不是離開,更不是被森姆什麼神奇秘法給轉移到了別處,純粹就是徹底的消失不見。

這樣怪事誰能想到?誰敢相信。

這些聖階高手同樣不敢相信,直到他們抬手狠狠的揉揉眼睛,甚至還有人重重的扇了自己幾個耳光,這才確定了恐怖巨龍真的已經不見了,這才鬆了口氣用更驚詫的目光望向森姆。

大人,您沒事吧?

離奇倖免的諸位高手驚呼一聲來到森姆身邊,森姆已經晃了晃身體站了起來。

哼!

森姆怒哼一聲,不只是沒有回答更甩手將要攙扶他的人打開,結果又是身子一晃險些摔倒。

森姆現在的狀態可是真不好看,胸襟衣衫完全是被自己的鮮血給染成了紅色。

這不奇怪,真正奇怪的是他的身上竟然沒有傷痕!

眾人之前可都看到了巨龍擊中他的那驚天一爪,更看到了那一爪在森姆身上撕開了怎樣可怕的一條口子。

然而現在除了鮮紅的血色,哪還有什麼傷勢傷口!

之前那人也顧不得自己是將馬屁拍到了馬蹄上,還是將馬屁拍到了驢身上,望著森姆沒有受傷的身體但又完全是一副重傷的模樣完全愣住。

換做了平時,他們這幅模樣肯定要被森姆老頭大罵一通。

但是今天的森姆顯然沒有罵人的心思,他根本就沒有理會這些愚蠢的屬下,直接抬頭望向空無一物的前方。

老朽眼拙,竟不知道這裡還有一位大幻術師。不過你的幻術已經被我破除,想來你現在的狀況絕對不會很好吧!我勸你還是將最後這點障眼法收了起來,否則我親自動手可就要讓這個世界再少一名頂級幻術師了。

森姆這幾句話出口,一臉迷茫神色的眾位高手幾乎是瞬間驚醒。

他們醒悟過來卻又不敢相信,齊齊舉目四顧但除了自己一夥又哪有看到什麼人?

場間一時沉默壓抑,森姆瞪著三角眼,看模樣仍是在等待某人的答話。

一人耐不住心中的疑惑,壯著膽子向森姆問道:大人,你說剛才那頭那頭龍只是幻術師施展的幻術?

他這句話可算是道出了所有人的共有的疑惑,因為森姆的意思分明就是說他們看到的巨龍還有受到的攻擊都是假的,根本就是一個強大的幻術師施展的幻術,而他們全都中了招。

幻術在凱奇大陸算不得什麼稀罕玩意,幻術師同樣稱不上稀少珍貴。

很多魔法師都擁有製造幻境施展幻術的能力,中了幻術的人也的確能夠形成他們剛才所感受到的效果。

就好像一個人是否受傷,受傷多重都來自於大腦傳遞的信號。

如果這個人真的相信自己已經遭受了恐怖至極的攻擊,受了致命的傷害,那他的身體反應就會真的和受了重傷一模一樣。

更有甚者,若這個人在意識上徹底認為自己已經被殺死,那麼他就真的會死去,比如他們那個已經躺在地上逐漸冰冷的同伴。

但是這一切都有一個前提,就是施展幻術的人在精神力上要遠遠的強過中了幻術的人。

而要說能夠讓聖階強者中招,還是同時讓在場十幾名聖階強者中招,至少在他們所知道的現實里,是根本沒有如此強大的幻術師存在的。

幻術,依然只是一個不入流的,只能用來偏偏普通人甚至唬唬人的東西。

至於森姆說的大幻術師,這個稱呼的確是有,可他們一向認為大幻術師只是那幫不入流的騙子編造出來的一個更不入流的傳說,怎麼可能會是真的存在。

所以要他們相信自己等人剛才的遭遇就只是一場根本不存在的幻覺,這簡直比讓他們相信真的有一頭恐怖巨龍對他們發動攻擊還要困難。

森姆卻根本沒有理會他們的意思,一對三角眼仍然死死的盯著前方的虛空,瞪圓的眼珠就好像是要藏身空氣中的某人給找出來。

然而眾人秉著呼吸與森姆一同等了好一會,周圍依然是一片死寂,哪有什麼大幻術師的回答更遑論對方的身影。

森姆看起來好像是漸漸的沉不住氣了,他嘴唇微動卻沒有聲音發出,但在他身邊站著的諸多高手卻同時耳尖一顫。

原來森姆是用了傳音秘法對他們悄悄下令,下令的內容也簡單至極,便是要他們檢查自己一夥的受傷狀況同時小心防範。

這些諾瓦克家族的高手們不知道森姆為什麼會死死的相信有一個大幻術師在他們眼前,反正他們自己是什麼也沒看到更什麼也沒察覺到。

不過對於森姆的命令,他們還是忠實的執行了。

結果相互之間這一檢查,這夥人全都倒吸了一口冷氣。

就剛剛那一瞬間,巨龍出現簡直好像做夢一般。

而帶來的結果竟然是他們十幾名聖階高手,一人身亡,多人受傷。

這其中還包括兩名重傷垂死的,以及吐了幾大口鮮血明顯連氣息都已經不穩的森姆老頭。

這個結果可太不樂觀了,要知道他們還連要抓的人都沒看到,力量就被削減了至少三分之一。

如果同樣的情況再來兩次怕是根本不需要兩次,再來一次他們這些人就用不著執行什麼家族命令了。

情況好的還是行動失敗接受家族的嚴厲懲罰,情況差的怕是全軍覆沒在這裡也不是沒有可能。

森姆再次開口,對著前方說道:哼!既然閣下不肯現身,那就別怪我動手破障了!再次殺掉一名大幻術師,老朽可依然有著不小的興趣!

森姆喊完了這一嗓子,直接點出了兩個名字,正是他們中的兩名聖武。

你們過來,提聚全部力量,準備攻擊。

這兩人聽到森姆呼喚,雖然心中驚疑未解依然是答應一聲,站到了前面。

不過兩人都有些發懵,不知道這位森姆老頭是發什麼神經,叫自己兩人又是要做些什麼。

眼前空無一人的,難道是要他們出手對付空氣?要真是這樣,一旦傳出去他倆可就要變成諾瓦克家族的一大笑話了。

聖階強者跟空氣較勁,這怕是歷史上的獨一遭了吧

森姆不管兩人臉色,冷著嗓子說道:那名大幻術師幻術被破,現在已經是重傷瀕死。而你我之所以沒有看到對方,肯定是因為那人提前有了布置,在這裡製造了一個獨立的幻境。要破除這種幻境只有一個辦法,就是用純粹的力量連續不斷的轟擊一處。哼!

森姆冷哼一聲,再次望向前方虛空。

如此強大的幻術師,若是之前沒有消耗力量製造那頭火龍,我們要破除這樣一個幻境還有些困難。但是現在哼!現在我倒要看看,就算是以神器為陣眼,你又能堅持得了多久!出手,攻擊!

森姆一聲令下,兩位依然滿腦子漿糊的聖階高手立即全力出手。

聖階力量,超脫凡俗,他們剛才又是站在人群的後方並沒有收到火龍的攻擊,完全就是在全盛狀態。

這兩人各持長劍,燃起滔天鬥氣同時轟出,就好像兩道狂風龍捲向前席捲而去。

這樣的力量,怕是一座小山都要被移平,但現在卻是打在無處著力的空氣中,著實讓兩位大高手都很有幾分鬱悶。

在他們看來結果幾乎是肯定的,那就是他們的力量只會打到前方的牆壁上,雖說這法師塔的牆壁都變態得很不擔心會被打破,但不管怎麼想都太浪費了一點。

帶著這樣的心思,他們的攻擊可沒有絲毫偷懶的地方。

兩道狂猛的龍捲鬥氣向前衝出,但就在距離前方牆壁還有一段距離的時候突然好想撞上了什麼東西。

兩聲巨響合二為一,發出轟的一聲,震人耳膜。

只是空有巨響,卻不只是沒有什麼東西被兩人轟破,就連兩人打出去的攻擊也塵泥入海突然消失得無影無蹤。

出手的這兩人頓時一愣,身後的眾人也齊齊瞪大了眼睛。

到了現在,他們才相信了森姆的話。

兩大聖階高手的攻擊突然消失,但卻根本沒有撞上牆壁,而是與不知道什麼東西撞在了一起。

這就已經說明他們眼中所看到的根本不是真實,而只是一個蒙蔽了他們雙眼的特殊區域,一個幻境。

只有森姆的表情沒有半點驚訝,好像他早就預料到會是這樣一個結果。

他立即下令,讓兩人繼續攻擊,只管不停的轟擊,哪怕是榨乾身體中最後一點力量。

兩大高手彷彿是受到了激勵,也急於看到結果,出手之時再沒有了半點保留。

連續四次攻擊,他們施展的力量也越來越強,最後真的將全部力量都消耗一空,這才被森姆喊了回來。

這兩人被接下去,立即就又有兩人頂替了上來。

在這個外人所不知的地方,一波又一波的絕強攻擊都打在了空氣中,卻又好像擊中了某個特殊的存在。

在連續換了三撥人,又有兩名聖階高手補上來的時候,眾人眼前的一切與之前比起來都已經發生了明顯的變化。

之前就是一間空無一人同時也空無一物的房間,但是現在卻好像有一團霧氣佔據了房間的一半。

他們所處的這一半沒有霧氣,另外一半則被朦朧霧氣完全遮蓋著。

每一組聖階強者的攻擊就都轟進了這團霧氣里,而隨著一波波攻擊的撞擊,這團霧氣也越來越稀薄似乎隨時都可能會最終潰散掉。

透過霧氣,他們隱隱可以看到有兩個模糊的身影不,實際上卻是三個,只是其中有一個已經半躺在了地上。

轟——

許是前面六名聖階高手的攻擊積聚了力量,這兩人的攻擊發出一聲最巨大的聲響,那籠罩前方的薄霧終於被徹底擊潰。

霧氣徹底消失,這兩名聖階高手同時雙眼一亮。

他們看清楚了前方是怎樣的模樣,首先是一個女人雙手攤開閉眼站在那裡,而同樣是一個女人面如白紗正躺在地上。

看起來那個站著的女子就是施展幻術的人了,而躺著的是怎麼回事,他們已經來不及考慮。

因為他們看到了那個正緩緩站起的男子,而根據上頭傳來的命令,這個人就正是他們要抓捕的目標。

兩個人看到目標,簡直就好像看到了親爹一樣激動。

他們根本不是看到了一個人,而是看到了一個好大的功勞,再加上他們並不向前面六人一樣耗盡了力量,又哪裡還能按耐得住。

森姆要他們撤回來的命令才剛剛發出,這兩人就已經飛身躍起撲到了對面三人的近前。 萬年魔法的沒落,不只是魔法,還有許多其他的神奇技藝都成為了傳說。

幻術師在一般人眼中成為了一種不入流的職業,甚至就連一個職業也幾乎稱不上。

不過在這夥人中,森姆恰巧是一個例外,因為他曾經就認識一位強大的幻術師。

那本是一個真正醉心於魔法技藝對其他事情全都不感興趣的魔法師,幻術正是他花費了大半生去研究的東西。

可以說在當今世界上敢說自己了解幻術的,就只有他一個,而森姆正是他唯一的朋友。

他們從小相識半生為友,這是另一個故事。

而當這個從小就在一起的唯一朋友被諾瓦克家族盯上,森姆就必須做出一個痛苦卻並不艱難的抉擇。

說不艱難,是因為森姆的野心勝過一切。

要將應該屬於自己的一切奪到手中,這樣的念頭在森姆腦袋中是無可比擬的,即便是好友也並不能例外。

森姆最終還是對自己這位朋友下了殺手。

以聖階武者之強大,同時又是在對方毫無戒備之下的偷襲,那一名精通幻術的魔法師根本就沒有倖存的道理。

但正是在那一刻,森姆也真正見識到了幻術的強大與神奇。

對方一句話都沒有說,只在瀕死之時用不解加失望的目光看了森姆一眼。

就是這一眼,讓森姆一下子墜入一個特殊的世界,險些無法出來。

在那個特殊的世界里,時間變得沒有意義,森姆看到了小時候的自覺與對方。

看到了兩人單純清澈的笑容,也重新感受到兩人一同將後背交給對方時的絕對信任。

他還看到了兩人成為少年,然後各自展現出不同的天賦並在自己的領域中變得越來越出色。

只是從這個時候開始,他們之間作為朋友的歡笑與交流越來越少了,自己去找對方更多的只是希望藉助他那神奇的魔法。

兒時的兩小無猜漸漸遠去,少年青年時的出類拔萃也過眼雲煙。

這一個特殊世界也來到了中年的他們,來到了不久之前的最後一面。

森姆看到自己又一次將對方殺死,然後便是世界崩裂過去的一幕幕又一次重現眼前。

森姆清楚的知道自己是中了對方的幻術,卻根本不知其中巧妙更別說破幻而出。

他只能一遍又一遍的在無盡時間中輪迴,一遍又一遍的長大成人最後又親手殺死了自己的朋友。

即便他的心已經狠毒無比,但在無數次的感受到舊時的友情,又無數次的看到自己親手毀滅了一切,森姆還是無法控制的崩潰了。

他的身心都沉淪其中,但卻就在他自己都已經放棄的時候,這個最後的幻境竟然自動消失了。

是對方的善良,不忍讓他毀滅在幻術之中。還是對方的狠毒,臨時之時也要用幻術讓他迷失自我。

森姆並沒有答案,但經此之後他的修為卻永遠的停留在了聖階中期,再無寸進。

這就是森姆所認識的幻術,一個自動破散掉的幻術就讓他這個修鍊天才化為平庸,他當然不會和別人一樣再將幻術看做是戲法一類的無用東西。

正是因為森姆之後對幻術起了無比濃厚的興趣,他才將那人收藏的幻術典籍都收了起來並細細研究。

lixiangguo

「喝,最毒婦人心,古人誠不欺我也!」

Previous article

王劍為那幾位男子的屍體,感慨了一聲。

Next article

Comments

Leave a reply

發佈留言必須填寫的電子郵件地址不會公開。 必填欄位標示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