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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諒,談到了五百萬,要是你認為合適的話,我就跟路心妍簽合同了……」司雅靜找了個借口走出房間,到走廊盡頭的無人處給溫諒打了電話。

「五百萬?」電話那頭傳來溫諒的輕笑,道:「告訴路心妍,青河只出一百萬,願意就賣,不願意就拉倒。」

「啊?」司雅靜低呼一聲,手遮住話筒,道:「一百萬?路心妍不可能答應的……」

「放心吧,她不敢不答應,其實五百萬和一百萬對顧時同而言沒有什麼區別,只要他想救潘明良,這個虧不吃也得吃,不用替他省錢!」

司雅靜嬌嗔道:「你都想好了,又何苦讓我來跟人家磨嘴皮,剛剛都談的差不多了,要是突然壓這麼多,路心妍肯定以為我故意羞辱她呢。」

「哈哈,當初她不是也曾羞辱過你嗎,老公這是給你一個報仇的機會,原來好心沒好報,是這般的讓人心痛啊!」

「呸!」司雅靜臉蛋有些緋紅,但心裡卻浮上層層疊疊的暖意,不想自己受過什麼氣,他都牢牢的記在心裡。

司雅靜剛回到房內,路心妍雙手抱胸,背靠座椅,語帶嘲諷的道:「怎麼樣,跟李勝利彙報過了吧?想必李總聽到五百萬時已經心花怒放,佔了這麼大一個便宜,會不會獎賞司總一大筆錢呢?」

司雅靜淡淡的道:「都說路總是從國外進修回來的,我真不知道,哪個國家的教育水平,會把一個人教育的如此尖酸刻薄?」

「你!」

路心妍其實也不是不知道人在屋檐下,忍一時風平浪靜,可面對李勝利她還可以忍,面對同樣身為女人的司雅靜,她的心裡總有一團火。從到青州的第一天起,她便視同樣貌美如花、同樣精明能幹的司雅靜為頭號對手,從當初的針鋒相對,甚至力壓一頭,到現在的一敗塗地,簽訂城下之盟,巨大的地位發差讓她實在無法控制住自己的嘴巴,丟掉了商界精英該有的基本素養。

溫懷明抬起手往下壓了壓,道:「大家還是談正事吧!」

路心妍雙眸冒著嫉恨的光芒,卻又不能不給溫懷明面,深吸了一口氣,冷冷的道:「司總也該明白,談成這筆生意還有一個前提,那就是青河不再追究投毒案的相關人等,就當這件事從來沒有發生過。」

司雅靜點點頭,道:「青河可以不追究,但剛才談的價碼太高了點,青河無法接受。」

「你!」

路心妍騰的站了起來,俏麗的臉龐都氣得有些扭曲,她死死的盯了司雅靜片刻,猛的扭頭對溫懷明道:「溫秘書長,你也看到,不是我們不肯談,而是青河故意刁難,無理取鬧!快又多的那些員工本來是要到市裡上訪鬧事的,多虧我們多方勸阻,才讓他們暫時停止了行動,靜等跟青河談出個結果來。現在看來,是我們一廂情願了!」


溫懷明也並不知道溫諒的底線是多少,本以為五百萬應該差不多,沒想到又節外生枝,示意路心妍稍安勿躁,對司雅靜道:「司總,談了幾天了,對彼此的要求也都有了大概的了解,你們要是有不同意見,可以提出來大家商量一下,說白了吧,你們願意出多少錢?」

司雅靜面對溫懷明時還有點略微的不自在,雖然她跟溫諒的事沒幾個人知道,但就是過不了自己那一關,所以在談判的時候幾乎很少跟溫懷明的目光接觸,這會見他問到自己,只好壓下心口的跳動,保持表面上的淡然自若,道:「我跟李總商量了一下,青河能出的最高價……是一百萬!」

這次路心妍倒沒有發作,不是轉了性,而是根本不相信自己的耳朵,愣了足足有一分多鐘,才不能置信的問道:「多,多少?」

「一百萬!」

路心妍彷彿看白痴一樣看著司雅靜,連口水都懶得再浪費,對溫懷明說了聲抱歉,轉身揚長而去。

溫懷明也被這個數字搞的迷糊起來,看向司雅靜的眼神包含詢問之意,司雅靜無奈的道:「秘書長,這事我做不了主……」(未完待續。。) 溫諒是在從依山水廠趕回青州的路上接到了溫懷明的電話,溫懷明顯然對他節外生枝的舉動感到不滿,道:「你在哪呢?」

「怎麼,正從依山回來的路上。」

「是你指示司雅靜將收購價壓低到一百萬的?」

溫諒笑道:「我哪這麼大本事,這是青河集體做出的決定,李叔叔拿的主意!」

溫懷明哼了一聲,溫諒幾乎能想象出他在電話那頭的表情,不敢再開玩笑,忙道:「老爸,不用擔心,只要顧時同不願放棄潘明良,別說一百萬,就是五十萬他也得咬著牙認了。我肯給他一百萬,還是給你們市委的面,不想讓場面顯得太難看,要不然,呵!」

溫懷明拿他沒有辦法,道:「反正這件事不能再拖了,許書記還等著我的報告,你今晚回來跟勝利和天來他們都見一見,我估計穆澤臣還會找馮市長和牛書記,該收時收,該放時放,一口吃不了胖,不要太過貪心……」

兩人商議了一會,溫諒掛了電話,伸出手指揉了揉眉心,將車椅往後放了放,閉上了眼睛,看似假寐,實則在盤算這一次吞併快又多的前前後後涉及的層層面面。常成見他閉目養神,立刻伸手將音樂換成了舒緩平和的樂曲,關低了聲音,車速也趨於平穩。

這兩天溫諒並不輕鬆,不僅僅因為要虎口奪食,將快又多一口吞下,更因為其他各家公司也到了關鍵時刻。創圖那邊郤經緯即將入川,開始遊說西川電信進行合資公司的嘗試,本草若蘭也要開展冬季攻勢,進一步擴大市場份額,而依山的鐘從江則剛剛收拾好行囊,準備參加11月18日在央視梅地亞大廳召開的廣告招標晚會,紀政掌管的新興廠剛剛和青化廠合作研發了幾種新型農藥化工產品。正在進行市場調研和營銷部署。凡此種種,千頭萬緒,幾乎每一處都要他過問和指點,要不是這兩年打下的深厚基礎,只怕身體要吃不消,都說勞力者吃苦,其實勞心者不見得舒服多少,甚至那種精神上的壓力要更加折磨一些。

至於說快又多,溫懷明擔心拖久了生變,溫諒倒是不在乎。這一次要不是潘明良自己作死。他要想把快又多吃下根本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更別說用一百萬的超低價,拿下這麼多店鋪。不過老天爺既然給了這麼個機會,要不抓住狠狠抽顧時同一個耳光,實在太對不起自己。反正出了顧遠那檔事,溫顧之間的矛盾已經不可能調和,早晚要分出個你死我活,那麼抓住一切機會消弱對方,就是正確且必須要做的事。

五百萬不算什麼。可十個五百萬,一百個五百萬,一千個五百萬呢?明華再有錢,也終究不是比爾蓋茨。一點點的削,總有一天能把參天大樹削成鋼管!

只是不知道顧時同會不會跳鋼管舞,要是明華倒了,至少還可以跳個鋼管來糊口的嘛!

「哈!」

溫諒自己笑了出來。常成十分湊趣的問道:「老闆,笑什麼呢,這麼可樂?」

溫諒睜開眼睛。斜看著他,道:「我想起上次去沙河,卓閔跟我說的有關你的話……」

常成一雙牛眼瞪的老大,急不可耐的道:「說我什麼了,是不是好話啊?」

「她說你為人挺老實的……」

常成頓時樂的笑了一朵花,忙不迭的自我表揚,道:「有眼光,有眼光,我就是三棍打不出來一個屁的老實人,跟了我絕對幸福!嘿嘿,沒想到卓閔對我眉毛不是眉毛,眼睛不是眼睛的,私底下倒挺有溢美之詞的。老闆,還說了什麼沒有?」

溫諒點點頭,道:「她還說你人雖然老實,就是長的磕磣了點!」

「啊?」

常成的表情有點像被火鉗燙了尾巴的小野貓,渾身炸毛的吊起了眉頭,憤憤然喊道:「磕磣?眼瘸了吧,我這張臉在關山不知迷倒了多少無知少女,哭著喊著非我不嫁,磕磣?」

溫諒哈哈大笑,常成呆了呆,悶悶不樂的道:「原來玩我呢,卓閔根本提都沒提我是不是?」

相比被罵磕磣,這種無視才是真正的打擊人,溫諒安慰道:「俗話說好女怕纏男,以你不要臉的勁,只要真誠一點,勇敢一點,狗皮膏藥似的貼上去,還怕卓閔那個從來沒談過戀愛的小丫頭飛出你的手掌心?」

一路聊著有關女人的話題,排解了一下路途上的無聊,等回到青州,溫諒沒有回家,先去見了李勝利和劉天來,安排下一步的部署,然後開車到了司雅靜家的樓下。按了幾聲喇叭,過了幾分鐘,司雅靜出現在樓梯口,快步往溫諒這邊走來。

溫諒打開副駕駛座的門,等她上車坐好,道:「圖圖睡了沒?」

「嗯!」司雅靜微微頜首,細聲低語,一縷散亂的髮絲從鬢角垂下,輕輕的粘在柔軟的紅唇邊,白皙的臉蛋不施脂粉,卻透著晶瑩的玉般的滋潤,「剛哄她睡下,最近身體不太好,總是咳嗽……」

「怎麼沒聽你說起,怎麼樣,要不要緊?」

司雅靜見他著急,抿嘴一笑,道:「你最近忙死了,我哪裡敢拿這點小事來煩你?我媽帶她看過醫生了,就是換季得了普通的流感,開了點葯,應該沒什麼事。」

溫諒側過身,伸出手去將她的小手握在掌心,道:「圖圖的事沒有小事,以後一定不要瞞我!這樣吧,明天我沒什麼事,帶她去醫院再檢查一下吧,小孩發燒感冒不能掉以輕心,一不小心轉成肺炎怎麼辦?」

司雅靜本想說不用這麼麻煩,可那雙近在咫尺的眼睛透著不容拒絕的堅持,只好輕嗯了一聲,將腦袋慢慢的靠過去,枕在了溫諒的肩頭。

這麼近距離的聽著心上人的心跳,如此有力,卻又如此的平靜!

過了半響,溫諒柔聲道:「好了,不早了,回去睡吧,別讓圖圖醒來找不到你。」

「啊,你這就要走了?」

司雅靜坐起身,明亮如夜月般的雙眸流淌著眷戀的神色,溫諒促狹心起,湊到她耳邊,輕輕吹了一口氣,低聲調笑道:「不捨得老公走啊,是不是想要了?」

司雅靜雖然跟溫諒翻雲覆雨不知多少次,但每一次都如同初見時的羞澀,正常的反應本該是啐他一口,轉身逃掉才對,可這次卻反常的發出一聲嫵媚的**,身軟綿綿的倒在溫諒懷,以極小的幅度點了點頭。

這樣一來溫諒倒是不能甩手走人了,四周看了看,將車開到僻靜無人的角落裡,片刻之後,隨著車身輕微的顫動,隱隱能看到兩具交纏在一起的身體。(寫床戲雖然比較累,但真的不能寫了倒也挺鬱悶的)

同一時間,華山區一家高檔酒店的包房內,馮學,劉宇宙,穆澤臣,路心妍四人坐在一起吃飯。酒過三巡,路心妍端起酒杯,敬了馮學一杯酒,道:「馮市長,快又多這一年多來多虧您的照顧,才能蓬勃發展起來,現在雖然因為客觀的原因出了點問題,但我一直很感謝您,這杯酒,就當我代錶快又多的全體員工敬您!」

馮學端起酒杯沾了下口,淺嘗輒止,隨即放下。劉宇宙起鬨道:「路總,您只喝一杯可不成,我們馮市長有規矩,凡是敬酒的,自己得先喝三大杯,來,來,我給你滿上!」

路心妍骨里還帶點海龜的傲氣,馮學雖然是青州的一市之長,但也僅僅是小小的青州而已,更別說劉宇宙這種市直單位的頭頭,連個笑容都欠奉,根本沒搭理他,喝完了杯酒,徑自坐了下來,讓手執酒瓶的劉宇宙僵在那,十分的尷尬!

穆澤臣今天有求於馮學,當然不會讓路心妍把事情搞砸了,端起自己的酒杯請劉宇宙滿上,笑道:「路總不勝酒力,這三杯酒還是我來敬市長好了。」

面對穆澤臣,馮學並不敢託大,端起酒杯和他碰了一下,道:「澤臣說笑了,晚上我還有活動,咱們都少喝一點,一杯,就這一杯好了!」

兩人一飲而盡,穆澤臣說起了正事:「市長,你剛才也聽劉局說了,青河的李勝利實在欺人太甚,把快又多賣給他,已經是我們做出了極大的讓步,可他的胃口也太大了點,一百萬的售價根本是在強取豪奪,無理取鬧。你對快又多也是有感情的,總不能眼看著被人這樣生生搶了去……

馮學沉默不語,好一會才道:「澤臣,生意上的事我所知不多,但做生意嘛,總講究一個各取所需,李勝利肯開價總比不肯開價的好,快又多走到這一步,他們自身的原因很大,也怨不得別人落井下石。現在最主要的是,盡量將這件事的影響降低到最小,及早儘快的處理完畢,不要拖,拖久了不好!」

穆澤臣沒想到馮學是這個態度,不過仔細想想,以馮學在市裡的地位,根本無法與許復延抗衡,而有許復延支持的溫懷明在解決這件事上肯定偏向青河,所以馮學已經不願意再為之出頭,希望趕緊息事寧人,只要潘明良被放出來,他也不至於太丟顏面,至於李勝利的胃口大不大,成交價是一百萬還是五百萬,反正不是他出錢,根本不在乎!

路心妍聽的心裡冒火,剛要說話,卻被穆澤臣阻擋了,他是何等人物,既然馮學把話說的這麼剔透,自然不會在言語上再廢什麼話,沉思了片刻,毅然道:「好,聽市長的,就按李勝利的條件辦!」(未完待續。。) 相對於潘明良被抓時的大場面,從公安局走出來時顯得特別的小兒科,一輛黑色的桑塔納在門口接了人一刻不停直奔城外而去,很快就消失在前往關山的道路上。

路心妍被留下來處理跟青河豆漿的交接,這不是個體面的差事,正如同當年在板門店協議上簽字的克拉克一樣。這個本來想要藉助快又多在國內站穩腳跟,開啟一條登天之路的女人心不甘情不願卻又無可奈何的接受了這一場徹頭徹尾的失敗。

不過還好,跟已經輸的一無所有的潘明良相比,她還有顧舟做靠山,且因為之前預見性的指出快又多的危機被顧時同賞識,不僅不用承擔失敗后的懲罰,還將在快又多收尾之後,正式進入明華集團,成為高級管理人員。

由此可見,事先留一條退路是多麼的重要!

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正在兒童醫院真正的小兒科諮詢醫生,圖圖蜷縮在他的懷,瞪著一雙圓溜溜的大眼睛,潔凈的沒有一絲塵埃的黑眸一刻都不離開溫諒的臉龐,小手賊兮兮的伸到下巴處,好奇的摩挲著他那並不茂密的胡茬。

「醫生,沒什麼事吧?」

醫生翻看了一下剛剛化驗的單,笑道:「沒什麼大礙,就是普通的感冒,回去注意休息,多喝水,按時吃藥,很快就能痊癒。」


溫諒這才徹底放下心,低頭看著這個摸胡摸的正起勁的小丫頭,雙手在她腰側撓起了痒痒。下巴還故意的去扎她的小臉蛋。圖圖被鬧的咯咯直笑,左閃右躲沒有奏效后。胖胖的小手舉起來做投降狀,可憐兮兮的叫道:「投降,投降,爸爸,我不敢了,放過我吧。」

「讓你調皮!」

溫諒寵溺的和圖圖觸了觸鼻尖,抱著她站了起來。對面的醫生滿臉的詫異,似乎沒想到眼前這個看上去年紀不大的年輕人。竟然已經是個父親了。

離開醫院,溫諒本來打算帶圖圖回家,可小傢伙精神奕奕,非得鬧著去世紀樂園玩耍。溫諒明顯具備了一個優秀父親的全部特徵,根本受不了寶貝女兒的撒嬌賣萌,長長的眼睫毛眨一下,心底就軟了一分。最後只能無奈的給司雅靜打電話報備一下,又去買了一身厚厚的羽絨服,帽手套等配齊了裝備,帶著她在世紀樂園瘋玩了一整天。

下午四點多鐘,兩人興盡而歸,圖圖騎在溫諒脖上。雙手抱著他的腦袋,大喊著駕駕,溫諒配合的雙臂展開,前後左右旋轉著跑動,到了大門口。卻不防被圖圖遮住了眼睛,一不小心後背撞到了人。

「哎喲!」

「對不住。對不住!」

溫諒忙將圖圖放到地上,轉過身看到一個穿著紅衣的女坐在地上,散開的頭髮垂下,看不到長相,正捂著鼻呼痛,而另一個戴著墨鏡的黑衣女一邊彎腰去扶,一邊看也不看溫諒,怒聲道:「你怎麼走路的?」

溫諒歉然道:「沒傷到吧,要不去醫院看看……」


「啊?」

坐在地上的女孩一抬頭,看見溫諒彷彿跟見鬼似的,銀牙咬出了嘎嘣的聲音,道:「原來是你!」

溫諒愣了下,道:「你是?」

女孩沒想到他竟然不記得自己,以她的家世,人又長的漂亮可愛,在關山不知有多少青年男跟在屁股後面陪著小心,生恐惹她一丁點的不高興,可這個傢伙不僅上次狠狠的欺負了自己,還狗膽包天的忘記了自己是誰,那種被無視的感覺就像走在路上被一輛載重80噸的東風大卡迎面撞在了臉上,氣的聲音都有些顫抖:「你,你這個流氓,無賴,青州狗!」

一說青州狗,溫諒覺得耳熟,又仔細看了看女孩的容貌,不由笑了起來,道:「原來是你啊,都說女大十八變,看你的年紀也應該有二十七八了吧,不想關山一別還沒多久,可又變漂亮不少呢!」

這話乍一聽貌似是誇獎,可細細一分辨,卻透著尖酸刻薄,十分的惡毒。女孩勃然大怒,借著黑衣女的攙扶,騰的站了起來,揮手就要抽溫諒耳光。可眼角的餘光看到旁邊一直拉著溫諒衣角的圖圖,高高揚起的手停頓在半空,眼睛迸發的怒火幾乎要把溫諒燒成灰燼,但終於沒有落下。

圖圖眨了眨眼睛,道:「姐姐,你的手舉這麼高,累不累?」

「你……你死定了!」女孩被圖圖說的有點局促,高舉的玉手變成了平伸,指著溫諒的鼻,道:「你要還算是男人,趕緊把這小女孩送到一邊,咱們的恩怨咱們解決,別傷及無辜!」

溫諒大為詫異,沒料到這個野蠻魯莽霸道外加腦袋缺根筋的女孩竟然還能顧忌小孩在場而強忍下了怒氣。這讓溫諒刮目相看,針鋒相對的心思也弱了不少,歸根結底,他沒必要跟這兩個女人置氣,唐的話歷歷在耳,再說圖圖在現場,發生了衝突確實不好,退一步便退一步吧。

世界說大也大,說小也小,溫諒怎麼也不會想到,第一次來世紀樂園玩,竟然能夠碰到卓明鏡,而另一個戴著墨鏡的黑衣女,當然就是陳玉蕊。他跟二女只有一面之緣,那件事過後也從沒放在心上,所以第一眼沒有認得出來。

不過想想,能在這裡遇到二女也在情理之。世紀樂園本是明華集團近五年來重點打造的龍頭產業,是集化、娛樂、休閑、旅遊、購物於一體綜合性遊樂場,也是顧時同對明華集團戰略性投資的一次大手筆運作,而事實上,在另一個時空,世紀樂園也取得了空前的成功。但由於溫諒與顧遠之爭,顧時同只能將世紀樂園拱手相讓,幾乎以白菜價送給了庄少玄。

目前這座世紀樂園就由佛爺的手下十二獸之一,綽號「通臂猿」的袁長江掌管,卓明鏡是佛爺的女兒,陳玉蕊又是庄少玄的女人,出現在這裡實在再正常不過。

「行,不管咱們有什麼恩怨,傷到了小孩畢竟不好。這樣吧,你在這等著,我把她送到車上,然後回來咱們單挑。哼,就怕你不敢?」

「我不敢,我有什麼不敢的?」

卓明鏡柳眉倒豎,手指著大門,道:「去,趕緊去,姑奶奶就在這等著你!」

溫諒彎腰抱起圖圖,走到停靠在大門口的車邊,先把圖圖放在安全座椅上系好,然後快步坐上駕駛座,打開車窗對卓明鏡笑著揮了揮手,然後踩下油門,轟鳴聲揚長而去。

卓明鏡看的目瞪口呆,好一會才拉著陳玉蕊的手,結結巴巴的道:「他……他,那傢伙就這樣跑了?」

「青州這種窮山惡水的地方,還能有什麼真男人,都是狗一樣的東西!」陳玉蕊淡淡的道:「也就你這個傻丫頭,才相信那種人的話,要是剛才直接給袁長江打個電話,怕是現在早把他抓起來,任由你吊打了。」

卓明鏡沮喪的道:「那怎麼辦?剛才你又不提醒我……」

「放心,跑的和尚跑不了廟!」陳玉蕊輕嗤一聲,道:「門口有監控,去調出來看看,不信找不到人!」

有時候不信也沒有法,袁長江帶著兩位大小姐來到監控室,才知道門口的監控壞了,還沒來得及換新。陳玉蕊也有點傻眼,將溫諒的樣貌大概形容了一下,想來個按圖索驥,袁長江苦笑道:「小姐,每天來這裡的年輕人成百上千,長的都差不多,你說的那個樣,身高一般,長相一般,不胖不瘦的,實在是不好找,你們又沒看清車牌,這,我真是沒辦法……」


卓明鏡有種深深的挫敗感,氣急敗壞的罵道:「他爺爺的,人壞的流膿就算了,好歹也長的有點特色……小心別讓姑奶奶再遇到你,再遇到一定扒了你的皮!」


跟卓明鏡不同,溫諒心情很好,一邊開車一邊哼歌,圖圖歪著腦袋瞅了他半響,以她的理解能力,還不明白剛才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但也知道爸爸似乎跟那個姐姐有點關係,突然神秘兮兮的道:「爸爸,放心吧,我不告訴媽媽的!」

溫諒奇道:「什麼不告訴媽媽?」

「剛剛那個姐姐啊,雖然我不喜歡她,所以我也不告訴媽媽,嘻嘻!」剛剛上幼兒園的小丫頭還不懂「雖然但是,因為所以」的語法怎麼用,不過意思表達的很清楚。

溫諒一口氣憋在喉嚨里,差點沒直接暈倒,不過看她的樣覺得很好玩,笑道:「那多謝你了,幫爸爸保守秘密!」

「嗯嗯!」圖圖飛快的點著小腦袋,還伸出小手指和溫諒拉了拉,然後沉沉睡去。

到了司雅靜家的樓下,溫諒將熟睡的圖圖抱起,剛要上樓,圖圖睜開了眼睛,迷糊抱住溫諒的脖,呢喃道:「我要跟爸爸睡,跟爸爸睡……」

溫諒的心差點融化,想了想,給司雅靜打了個電話,讓她跟父母解釋一下,然後轉身又回到車上,帶著圖圖去了西郊的秘密基地——西苑!

而司雅靜在忙完手裡的一攤事之後,也驅車到了西苑,進了大廳,看到溫諒正抱著圖圖,兩人穿著同樣圖案樣式的親睡衣,安靜的看著電視里放的海爾兄弟動畫片,那畫面美的如同初晨的第一縷陽光,穿過了層層薄薄的雲霧,輕輕的灑落在了眉頭,唇間,和心底! 「媽媽!」

看到司雅靜,圖圖從沙發上跳起來,一下撲到了她的懷裡。司雅靜張開雙手,將她整個抱起,額頭貼了上去,感覺到溫度似乎恢復了正常,柔聲道:「頭還痛不痛?」

「不痛了,爸爸帶我吃了好多好吃的,還坐飛機,坐火車,騎馬馬……」

圖圖恨不得把今天所玩的一切都告訴司雅靜,溫諒笑道:「好了,快下來,媽媽累了一天,讓她休息下!」

「嗯嗯,媽媽快放我下來,我去給你倒水喝。」

圖圖落到地上,心急穿了溫諒的大拖鞋,還沒走開兩步,撲通一下摔的跪在了地毯上,溫諒和司雅靜都是一驚,還沒反應過來,卻見她自己嘻嘻一笑,爬起來對兩人做了個鬼臉,然後踢掉拖鞋,光著腳丫跑去倒了一杯水,晃晃的端了過來。

司雅靜接過水杯,颳了下圖圖的鼻,道:「哎喲,一天沒見,怎麼跟變了個人似的,知道心疼媽媽了啊?」

圖圖吐了下舌頭,略有點不好意思,轉身撲到溫諒身上,手腳跟四爪魚似的將他團團抱住,道:「哪有,我從來都心疼媽媽的……」

溫諒和司雅靜對視一眼,都是微微一笑。左右無事,三人並排坐著看起了電視,司雅靜偶爾側過頭,屋頂的壁燈的光悄悄的打在溫諒的臉頰,讓這個堅毅透著不可捉摸的神秘的男人多出來幾分柔柔的暖意。

自從離婚之後,第一次,她重新擁有了家的感覺!

時間悄然流逝,圖圖打起了哈欠,眼皮都快要耷拉下來,溫諒笑問道:「困了?去睡覺吧?」




lixiangguo

她豁然省悟過來,狠狠的瞪了戎凱旋一眼,這個小傢伙,滿口胡言,在糊弄自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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