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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師說,今天吃孩子的女妖會出現,你正好出現,難道你不是妖嗎!如果你不是妖,為什麼會從河裡冒出來?」

「我……我就掉進河裡然後游上來的啊……喂喂喂,你們得講道理,你們要幹嗎……幹嗎綁著我,那堆木頭是做什麼用的?」

那幫人根本就不再聽她任何措辭,將她兩隻手綁在一起,吊上了高高的木架上,更討厭的是,她腳下有一堆乾燥的木柴,雖然很不想說她知道他們的意圖,但是,他們這架勢是真的要燒了她。

花囹羅覺得自己杯具到家了就變成了餐具。

「你沒得先弄清楚事情的前因後果,才能判刑吧啊……」

花囹羅喊破了喉嚨也沒人願意聽她的話,只能亂蹬雙腿妄想能逃脫,可越是掙扎,手腕上的繩索勒得越緊,都快把她手給勒斷了。

「老山羊,我告訴你,要是你燒錯人了,你們這失蹤的小孩就永世不得安息!」

族長眯起眼心中雖有遲疑,但法師說的總是有些道理的,他得試一試。他手上的獸頭拐杖抬起來,說了一聲:

「祭祀開始,點火。」

那個拿著火把的豹子頭點著了火把,囹羅哭都哭不出來了:「我是人啊,你們都沒眼珠子嗎,活生生的人你們要燒死,那你們整個村子就活該被詛咒……你妹的,真點火了啊!」

其實那些乾柴並沒有像電視上演的那樣,呼啦啦就燒得很大,但是對於一個威脅到自己性命的東西,就算燒得再慢,也會覺得它迅猛!

花囹羅喊也喊了,罵也罵了,求也求了,可是那火還是越燒越旺,可以聞到煙火的氣息,花囹羅把腿捲起來,想著能離火苗遠一點。火勢更大,噼里啪啦吐著火苗,煙霧少了些,但更灼熱。

「老山羊,我告訴你,你要真燒死我,六月TM的就飛雪給你看!」

「要真能六月飛雪,那麼或許你會是冤枉的。不過,告訴你一件事,在我們的土地上,是從來不下雪的。」

「對,從來不下雪!」

「不下雪!」

嘀嗒……

嘀嗒嘀嗒……

花囹羅忽然感覺有東西砸在自己的頭上,她抬頭望天,從遙遠的天空,飄灑而下星星點點的……冰雪顆粒?

不會吧……

她當真是竇娥俯身了?



一顆涼涼的顆粒落在她的鼻子上,她凝眸一看,那顆晶瑩剔透的小顆粒慢慢就消融,花囹羅真相了,是雪!

「嗚,主人,真是雪耶!」

剛才逃得不知所蹤的小丑蛋忽然出現在她的肩上,花囹羅可沒時間跟它閑談,因為這些顆粒慢慢變得密集,嘀嗒嘀嗒的,逐漸就變成了輕飄飄、白絨絨的小雪花……

花囹羅淚奔,沖著老山羊大喊:「我就說我冤嘛,老山羊你看,這是不是下雪了!」

所有族人無不驚愕,甚至有人害怕得打哆嗦。

「族長,該不會我們真的抓錯人了吧!」

「族長,下雪了,是不是老天要懲罰我們?」

「族長,我們阿彌族可從來沒下過雪,何況是六月飛雪……」

那老山羊抬頭看看天,手裡的拐杖一跺:「不要慌!」他又看了看花囹羅,「也許是這個妖女使的法術……」

花囹羅雙眼一黑,險些昏過去。

她有個P法術。 「我要是有這麼厲害的法術,還被你們這普通的繩子給綁了啊!」

「族長……她說得不無道理……也許……我們真抓錯人了……」

「傳說,真是有了莫大的冤屈才能讓天神六月降雪。」

「我想想。」老山羊摸著他的山羊鬍。

他還想想……火快燒到她了!

不過……

那雪勢越來越大,變成一朵朵的蒲公英,片片飛揚的柳絮,洋洋洒洒,落滿了整個天地之間。

花囹羅並沒見過,這樣能讓大地在這麼短時間內雪白的雪,但是確實天地在慢慢潔白飄渺起來。

遠處的峽谷內,雪更是迷住視線,這麼一看,這些柔和的雪花是從那個峽谷里沿途而來。

鈴,鈴,鈴。

輕輕的鈴鐺聲非常有規律的回蕩在山谷里。

花囹羅不覺努力瞪大眼睛,看著峽谷之間那悠長的路面,似乎那空靈的聲音是從那兒傳來。

輕風,白雪……

此時一輛馬車悠悠穿過風雪,緩緩而來。

奇怪的是,馬車並沒有聲音,可那鈴鐺聲卻一直清零響著。

距離越近,雪霧越淺,馬車越清晰。

不算寬敞的道路上,兩匹高頭大馬立在當中,馬上坐著一白一黑衣人,距離有些遠,風雪之中,看不清他們的長相。

兩匹大馬後還跟著一亮馬車,車棚外吊著一顆鈴鐺,馬蹄噠噠,車軲轆噠噠,與普通的趕路人沒兩樣,但是,被白雪覆蓋的路上,並沒有出現馬蹄印子或車軲轆壓過的痕迹。

這讓囹羅有種錯覺,這車馬是從天邊輕馳來的。

那些雪花如同俏皮的精靈追逐著馬車不斷飛舞,彷彿是為了討好馬車內的人,又彷彿是一種至高無上的擁護追捧。

囹羅屏息凝視。

所有人同樣不敢出聲。

萬籟俱靜,只有一陣一陣冰涼如秋風的氣浪堆疊而至,鋪天蓋地,整個山谷乃至整個天地,都是這種淡泊清涼的生息。

平靜,讓人不敢妄自驚動的平靜,是一種敬意更是一種畏懼。

囹羅卻想到了想到一個詞:如履薄冰。

花囹羅沒有靈力,她純屬憑直覺去感觀。她覺得這種平靜並不是沒有殺傷力,而是像被人置於薄冰之上,若是你不妄動也許相安無事。可若是躁動,那麼很有可能就掉下冰窟窿里被雪吞噬。

兩馬一車繼續上前,在離河邊不遠的地方停了下來。

追逐著車馬的雪花撲啦啦這才散去,馬車變得清晰起來。

花囹羅忽然又想到一句詞:東風夜放花千樹,更吹落,星如雨。寶馬雕車香滿路。只是得稍微做一下改動。比如:北風吹白花千樹,晨吹落,雪如羽。寶馬雕車香滿路。

眼前這兩馬車紅木雕刻,窗牖被一簾白色的縐紗遮擋,朦朧之中看到車內坐著身姿卓絕的人影。

「嗚,美女!」小丑蛋用他非常小正太的聲音說了一句。

「美女?」囹羅喊了一聲,「呲,燙!」剛才只顧著看馬車,腳被火舌親了好幾口,估計是起燎泡了!她趕緊又捲起雙腿,喊道:「美女救命啊——」

馬車內傳來輕微的咳嗽聲,雖然很小聲,但花囹羅還是聽到了。

但那美女並沒有出聲,也沒有要救她的意思。倒是馬車前兩匹高頭大馬上的黑衣伸出手掌,他的掌心浮起了一塊巴掌大的白色令牌,令牌隱隱發光。

那族長一見令牌,連忙跪下,而且險些五體投地,非常慎重。

族人雖不知道原因是什麼,但族長跪下了,他們也跟著跪了下去。

花囹羅忽然覺得自己大有希望存活,遇到了一個級別特別高的!

「美女,這老山羊冤枉我是妖,準備把我給燒了,救救我啊!」

馬車內依舊寂靜。

黑衣跟白衣對她也是視而不見。黑衣將手一收,手心的令牌消失了,繼而問道:「你們可見過一位身穿藍色袍子的法師經過?」

老山羊想了想:「藍布法師?」

「他如今何在?」

「兩日前好像離開了。」

「喂喂喂,你們別光顧著聊天啊,在你們旁邊馬上就有一個少女快要被燒死了!不然先救我,不然先救火啊!」

花囹羅卷著腿,快支撐不住了,不僅腳,連屁股都被燒得直冒煙。

黑衣道:「你們確定藍布法師已經離開?」

「每到朔月之夜后,法師都會離開,到次月才會回來。」

諸天里的反派 「美女,你要是救我,我一定會報答你!」已經聞到一股被或燒焦的棉布的味道,褲腳燃起來了,花囹羅雙腿相互打著,「我,我……給你做牛做馬伺候你……」

馬車內依舊沉寂如若無人。

囹羅想跪求了:「美女你要是救我我許你三個願望……我謝謝你了!」

囹羅慌不擇路瞎喊的。

三個願望……

轎子里的人抬起袖子掩嘴輕輕咳了咳,這世間只有人們向他許願,可從來沒有人說給他許願,還願的感覺是怎樣?他又有什麼願望呢?只怕,他的願望……沒人能為他實現。

呼……

燒得花囹羅都快斃命的火勢,被一口風給吹滅了,跟人吹蠟燭一樣的輕而易舉。雖然下著雪,但花囹羅已經一身的汗。

終於……活下來了!

「謝謝美女……」

話還沒說完,手上的繩索鬆開,她立即朝著地面砸下去,一屁股坐在熄滅的火堆上,肩上的小丑蛋捂住眼睛,這場面不敢看啊。

黑衣人又問:「為何抓這姑娘?」

「我們族裡到朔月之夜就會丟失一名孩童,藍布法師說這個月為閏月,第一個朔月之夜后偷吃小孩的妖會從落月河裡出現,讓我們在這兒等候,正好這位姑娘確實憑空從河裡冒出來……」

「什麼叫憑空?我是從山上摔下來的!」

「姑娘,你看四周,你是從哪座山摔下來的?」

囹羅一看落月河周圍,雖然有山,但最近的那座離河也非常遠,但是,囹羅清楚記得自己就是從山上直接掉進水裡的。

「奇怪……」花囹羅摸摸頭,沒詞了。但很快她想到一件事,「我在水裡,有摸到一個大概類似人的東西。」

「什麼!?」

「我在想,你們族裡失蹤的小孩會不會是掉河裡了?」如此想起來,估計早上她摸到的那個就是某具屍體。

「胡說,落月河不算很深,而且月夜還會發生退潮現象,有什麼東西在河裡,能看得一清二楚,況且孩子失蹤后,無論是打撈還是下河我們族裡的人都試過,從來沒見過那些孩子的屍體!」

說的也是,總不能每個失蹤的小孩都掉水裡,而且屍體沒有一具會浮出水面。花囹羅不說話了,反正她得救了,後邊他們要怎麼查那是他們的事。

為了不讓這些半獸人忽然反悔又抓她,她慢慢朝著馬車挪過去。

並不敢靠得太近,她也不知道自己的哪句話打動了馬車裡的人,是敵是友,還不明了。

耳朵里卻忽然傳來一個聲音。

「三個願望,本座記著。」

花囹羅渾身一激靈,有些不確定這話是跟她說的。她看著依舊在跟那些族人交談的黑衣白衣,難道剛才沒人說話嗎?

花囹羅豎起耳朵,忽然間她只聽到撲簌簌的雪聲,整個視覺彷彿也只剩下柔柔白白的雪,拂過她細緻的耳畔絲絲涼涼的,讓她腳趾頭都想捲縮起來,那絲冰涼,那絲淡薄,又纏繞著無數的溫柔。

似輕風,似落雪,又似輕風吹動白雪飄落。

花囹羅不知道該怎麼去形容這個聲音,只覺得整個人骨頭都酥麻麻的。

她確定剛才那句話是車裡的人對她說的。

「嗯!」於是趕緊點頭,「我盡我所能!」

車內人的人輕輕又咳了咳。

「美女,你是不是感冒了……」這裡的人應該不知道什麼叫感冒吧? 校花的絕品小神僧 「我的意思,你是不是生病了。」

「是,病著。」

「那,那我帶你去看大夫吧!」

「這病治不好。」

「不會的!」花囹羅立刻想到了清嵐,「我認識一個非常厲害的大夫,據說他死馬都能當活馬醫……不是,他死人也能救活……」怎麼說都是大不敬,花囹羅轉移話題,「總而言之多謝你剛才救了我!」

「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何況,那人願意做牛做馬伺候本座,還許本座三個願望,何樂不為?」

「……」這麼說……也對。「嗯,三個願望,我記得呢。」

此時,黑衣說道:「尊上,已令族長準備留宿的地方,我們現在過去嗎?」

「啟程。」

「是。」

落月河與漫天飛雪都沒拋在了身後。馬車緩緩跟著族人進了村落。

這個村落看起來應該還算富足,滿街的木屋木樓,上邊掛著各種寫著文字的旗,並不知道是什麼字,不過能猜得出來是什麼地方。

如果裡邊飄來酒香菜香那麼就是酒樓,如果裡邊掛著布匹那就是布行吧。街上有小攤小販在販賣水果蔬菜,包子餅子之類的。

一切都挺正常,就是看著那些人的野獸腿腳耳朵有些不大習慣,感覺進入了人還沒完全進化的時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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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黑袍人急忙匍匐在了地上,用謙卑的語氣說:「魔神王陛下,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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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雋說著大步迎上,走到魏延的身旁,一臉的欣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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