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分類

「是。」陸斯恩沒有多問,一個僕人不應該嘗試著過多地去干預主人的私事。

當十五號拍品,一隻綠松石戒指被芬格爾斯拍下后,拍賣場上有了短暫的沉寂,西斯維斯特拉開幕簾,西格莉德挽著史杜華德爵士的手臂,如同出席晚宴的華麗盛裝,還有史杜華德爵士慎重的表情,略微小心的步伐,都可以說明他手中捧著的那個木盒所代表的分量。

「這是本次拍賣會最後一件珍品,它有一個充滿墮落氣息的名字……惡魔之眼。我可以肯定地說,在索倫拍賣會一百餘年的歷史中,並沒有多少比它更傳奇,更神秘,更珍貴的寶石了。」史杜華德爵士雙手捧著木盒,放在了拍賣台上。

老舊的木盒在燈光下依然黯然無光,似乎是被水浸濕腐蝕的細碎條紋布滿了木盒表面,神秘氣息倒是顯而易見,但是沒有誰能在第一眼就感覺到它的「珍貴」。

「我們都對中天國副君,光之君主天使長米迦勒以大威能將墮落天使們打入地獄的典故耳熟能詳。但是很可惜的是,雖然用無數的讚美詞讚美了天使的威能,卻並沒有給我們詳細的戰鬥過程,一百一十年前,聖城博耶納,聖鑰騎士團在聖徒格吉爾講經的桫欏聖殿里發掘出一片沉淪的宮殿,裡邊發現了大量記載天國戰爭的壁畫,根據當地人的傳說,這個掩藏在黃沙之中的宮殿,曾經是一個惡魔的行宮。壁畫的內容向人們宣告,墮落天使們之所以能夠在米迦勒等大天使的追擊下逃脫,全是因為桫欏宮殿的前主人打開了地獄的大門,用自己的身軀擋住了天國眾天使的傾力一擊。凌駕於地獄六君主之上,撒旦級惡魔的頭領,桫欏聖殿的主人,卻也在這次戰鬥中,身軀被毀滅,他留在世間的也就只有一顆眼珠了。」西格莉德將故事娓娓道來,粲然一笑,「據說,這顆惡魔之眼寶石,就是桫欏聖殿主人的眼睛。」

「它曾經鑲嵌在埃博拉人新月王朝皇帝的皇冠上,也被當作出使雲周大陸使節呈給東方宮廷的貢品,也被教皇陛下祝福洗禮過,它甚至被一個大魔法師斷言,是蘊含未知能量的未知寶石。它不是鑽石,不是藍,紫,紅任何一種寶石,更不是珍珠,也沒有金屬般的堅硬,它的材質就是最博學的多明尼卡神學院學者,也分辨不出來。」史杜華德爵士的手掌按在木盒之上,笑容中帶著點玩笑的味道:「只能說它來自於地獄,所以我們無法用俗世的知識認知它。不過它既然接受過教皇陛下的祝福,所有邪惡驅散,我們就可以把它當作一顆祝福寶石了。」

「西格莉德的這番介紹,和在夏洛特莊園門口的說辭,好像不一樣。」羅秀的目光落在木盒上,被教皇祝福過的寶石?那麼母親一定會很喜歡。

「這只是一種銷售技巧罷了。如果真的是惡魔的眼珠,那麼教皇國怎麼會允許這種物品出現在俗世?宗教裁判所的封印才是它的歸宿。」陸斯恩微微有些失望,他感覺不到木盒裡有半點熟悉的氣息。

羅秀有些訝異地看著陸斯恩,她很少看到陸斯恩會失望,這說明他對這個東西,或者說真正的惡魔之眼很感興趣。

西格莉德輕輕推了推史杜華德爵士:「爵士,你就不要再多說了,快點讓我們看看吧。」

所有人都被這樣的傳說所吸引,史杜華德爵士不再賣弄,準備打開木盒。

一抹黑色的羽翼飄零而下,落在史杜華德爵士的眼前,漸漸地分解成細碎的黑色粉末,消失在空氣之中。

史杜華德爵士忍不住抬頭看去。

一雙黑色的靴子,扎著繁瑣的繩結,突然出現在拍賣台上。

如同安東尼奧皇室血脈一樣的波浪金髮,優雅的氣息在不經意間讓人心儀,精緻的臉龐,卻有著毫無生機的眼神,空洞的眼眸看著史杜華德驚訝的臉龐,半蹲在拍賣台上的華服少女精緻,纖細,又詭異的如同夢魘。

華服少女拿起木盒,慢慢地翻看了一圈,然後捏成了粉碎,「假的?」

木盒的碎屑飄散在空氣中,一如台下老爺夫人小姐們渙散的眼神。

直到拍賣會結束,尊貴的客人們依然沒有弄明白,那個華服少女怎麼出現,又怎麼消失。他們對史杜華德爵士表示非常惋惜和遺憾,惡魔之眼的神奇失竊,必將引起警務部門的介入。

陸斯恩卻清楚,紗麥菲爾離開時,消失的還有右邊包廂里的一股強大聖力。

追殺紗麥菲爾?陸斯恩真誠地為這隻教會的忠犬祈禱,願始祖保佑他,在宣判死亡的槍尖下能有苟延殘喘的機會。

雖然紗麥菲爾和他一樣,禁錮在一具脆弱的軀殼裡,但墮天使的威能,依然不會讓凡俗世人肆意挑釁。

不管是索倫拍賣行,還是西格莉德,似乎都不怎麼在乎最後被毀掉的所謂珍寶「惡魔之眼」。想到這個問題,陸斯恩臉上的笑意,一如既往的溫柔。

陸斯恩離開包廂時,看到西格莉德捧著一個盒子走進包廂,面對著陸斯恩略帶審視味道的目光,西格莉德神情自然地回答:「這是格利沙爾塔小姐要的東西。」

陸斯恩點了點頭,眼睛微微眯著,手指挑起西格莉德臉頰旁的髮絲,露出白皙的耳垂,「希望能夠有機會和你單獨相處一會。」


「幕簾后的樓梯上,那裡沒有人……」感覺到耳肉上發熱的滋味,西格莉德的心裡濕潤起來,她發現自己的心依然沒有想象的那樣殘忍,尤其是對自己。 第四十一章吮子之手

「放下吧。」羅秀依然靠在沙發上,素色的手指尖微微抬起,指著茶几。

長睫毛下的眼帘微微落下,另一隻手撐著額頭,彷彿有些疲憊地想入睡。

沒有別的什麼言語,她甚至沒有看西格莉德一眼,卻也沒有讓她離開的意思。

西格莉德站在羅秀身前,在這老舊昏暗的包廂里,她雖然也可以稱得上半個主人,可是現在她卻覺得自己是個侍女。

一個揣摩著主人心思,忐忑不安的侍女。

這種感覺讓西格莉德很不喜歡,她早已經不想用這種姿態面對任何人。

於是她挺直身軀,這個動作給了她不少自信,在她要開口說點什麼的時候,羅秀的眼帘突然睜開,閃亮亮的眸子在暗色調的包廂里格外耀眼。

三搶萌妻:邪少的霸道寵制

「你是不是很得意?」

「沒有。」西格莉德本能地否認。

「愚蠢,傲慢,膚淺,驕傲而一無是處的貴族小姐。」羅秀的嘴角浮現出類似陸斯恩的溫柔笑意,「揮霍著家族的財富,只為了無聊的鬥氣。正是這樣的貴族小姐,才能夠讓凱蒂雅珠寶大賺了一筆,你居然沒有得意?太讓人出乎意料了。我還以為你會覺得,我只是一隻生完蛋的小母雞,被你拾取了雞蛋,卻依然在昂著頭,驕傲地咯咯叫,惹人生厭。」

西格莉德的眼神有些慌亂,避開羅秀那雙穿透人心的眼睛,勉強分辨說:「對於你的慷慨幫助,我只會感激,我或者會對倫德很多貴族小姐的作風心懷不滿,但絕對不會針對尊敬的格利沙爾塔小姐……」

羅秀揮手阻住了西格莉德的話頭,「你怎麼想,其實我根本不在意。只是警告你一下,商人的精明,不過是小聰明,陸斯恩很欣賞你,你卻依然缺少智慧。你出去吧,可以和陸斯恩解釋下惡魔之眼的問題,我看得出來,他對這東西很感興趣,不要用什麼已經被意外毀掉的愚蠢借口來搪塞。」

羅秀需要一點時間來考慮怎麼處理這個杯子,不能被陸斯恩發現,但是也不想拿回去,看到就會生氣的東西更不想放到自己房間里。

我要它幹什麼?羅秀很生氣,好像是一種讓人難堪的情緒在支控著她,做出自己無法理解的行為。

更讓她有些不安的是,那個突然來臨又突然消失的華服少女,似乎就是那個給自己西紅柿甜糕的沙麥菲爾。

巨型木框海報堆積在樓梯的側面,寬大的幕簾從屋頂的橫樑上垂下,樓梯通向頂樓的雜物間,輕輕拉上側門,這裡就是一個封閉的空間。

什麼樣的地方能讓女人動情?溫暖奢華的卧室,蒸騰熱氣的溫泉,窗外落雪,窗內紅燭,被裡翻紅的激情浪漫,都會讓女人心身陶醉。

也包括那種隱秘的環境,昏暗的光線看不清楚情人的臉龐,也遮掩了自己的羞紅,安靜的只有兩個人的心跳聲,例如這個樓梯隔間。

西格莉德感覺自己就像一隻蹲在洞穴里的兔子,外邊是一條獵犬,可兔子偏偏愛上了獵犬,蹲在洞穴里自然安全,可是感覺不到它的氣息,離開洞穴,卻會被毫不猶豫地捕殺。

她站在樓梯上,華貴的禮服下擺掃著樓梯上的灰塵,可她根本不在乎,只是看著眼前似乎永遠微笑的男人。

「格利沙爾塔小姐,遠比你想象的要更有智慧。」陸斯恩開口說了第一句話,他確實想和西格莉德單獨說點事情,但沒有想到場景如此曖昧隱秘。

「我已經見識到了。我在這個年紀,還天真地以為人心都是艷麗鮮紅的單純顏色。」西格莉德並沒有太失望,她不指望陸斯恩一開口就讚美她今天是如何的令人驚艷。

「人心是鮮艷的紅。」陸斯恩的聲音像呢喃,讓人心醉。

「如果你愛我,我就相信人心是紅的。」能殘忍對待自己的女人,都會有些神經質,西格莉德走下樓梯,身體貼近陸斯恩,滾燙的嬌軀要投入陸斯恩的懷抱。

潔白的手套按在她的胸口,讓他感覺到柔軟而充滿彈性,但她卻知道那不是撫摸,而是拒絕。

「我嫉妒著格利沙爾塔小姐。從第一次見面開始,我就在嫉妒她。高高在上的家世簡直讓人無力直視,純美清澈的眼神,處女的嬌嫩聖潔,我早已經失去。更重要的是,一直陪伴著她的男人,看著她的眼神,永遠是那樣寵溺溫柔,我知道,陸斯恩……你愛著她,為了她,你會願意將心掏出來,深情地告訴她,你的心鮮艷而熱情,為她而跳躍……」西格莉德已經失控了。

「我只是她的僕人。」陸斯恩感覺到手掌中跳動著的一團柔軟,男人的自控能力強大到令人髮指。

如果說對自己殘忍,此時的陸斯恩對比西格莉德,並不妨多讓。至少西格莉德終究對自己心軟了,放下自虐的殘忍,墮落於情慾中,而陸斯恩這個筆直站立的男人,微微低頭看著迷亂的容顏,卻依然在殘酷地堅持。

「你只是她的僕人?你真的這麼認為嗎?就算你這樣想,格利沙爾塔小姐可把你看得十分重要。陸斯恩,你到底是個什麼樣的男人?」西格莉德的臉頰磨蹭著陸斯恩的胸口,像期待主人寵愛的貓,柔軟的乳房有時候比強健的手臂更加有力,陸斯恩的手掌一寸寸地後退,當退無可退時,西格莉德已經緊緊地擁抱住他,她的手臂環住他的腰,很有力的感覺。

「我是個什麼樣的男人,並不重要。」陸斯恩的表情並沒有什麼變化,依然笑著,只是在這樣曖昧火熱的場景下,那種溫柔平淡的笑意,卻只會讓人感覺到心涼,彷彿她擁抱的是一座凝固笑容的冰雕。

「告訴我,惡魔之眼……真正的惡魔之眼在哪裡去了?我相信,在這場拍賣會之前,你們一直擁有這件東西。」

西格莉德閉著眼睛,感受著男人緩慢平靜的心跳,她根本不知道,這顆心屬於一個她無法企及的女人。

但她已經很滿足了,伸出粉嫩的舌尖,舔舐著陸斯恩依然放在她胸口的手指尖,吸允著,輕咬著,嘴中呢喃著:「誰讓他是紅衣大主教呢?額蒂菲斯大教堂的孔特雷拉絲大主教,要求徵收這顆被惡魔覬覦的寶石……只支付了成本的價格。不過倒是真的和他所預料的一樣,有邪惡的異教徒來竊取寶石。真正的寶石已經送進了額蒂菲斯大教堂。」

精緻幹練的碧溪法尼亞餐廳經理,凱蒂雅珠寶的首席設計師,此時哪裡還有半點平日表現出來的矜持優雅,濕潤的眼神中滿是嫵媚,微微顫動吞噬的紅唇散發著妖治的光澤,火熱的軀體已經燃燒起來,緊緊夾住雙腿的她,將平整的小腹不停地磨蹭著男人的腿根,她不是一個嬌嫩聖潔的處女,但絕對是成熟誘惑的尤物。

「我穿的是……那種東方風格的內衣,你要不要看呢?」

難怪,手感完全不像是隔著束胸衣,也只有這種擁有完美身段,挺拔柔韌胸部的女人,才能夠不需要束胸衣而撐起典雅高貴的晚禮服。 第四十二章挑逗

幕簾微微顫抖,抖出上邊的圖案,是一副巨大的彩繪,一個貴婦人裸身躺在浴池旁。

人影晃動,氣喘聲急促,呢喃的呻吟,晃動著春情。

女人極美,更重要的是充滿著誘惑,男人俊俏,風度儒雅。

糾纏在一起的身體,像夏洛特莊園里的月桂樹下,青藤纏繞著樹榦,而月桂樹依然挺拔,伸直了樹枝,為克莉絲汀夫人與羅秀織營一片可以喝下午茶的綠蔭。

「非常感謝你。為了表達我對你真誠幫助的感謝,除了你現在想要的,我可以為你實現一個願望。」陸斯恩手掌上微微用力,沒有辦法,讓意亂情迷的女人清醒過來,除了滿足她,就只能這樣了。

「啊……」迷亂中的女人發出痛苦的呻吟,卻更增加了另類的誘人風情,眼眸幽怨地看著他,「我想要的,你不給我,卻可以讓我許另一個願望?」

「是。」

「不。」女人撒嬌,她的眼睛中瀰漫著淚水,她已經忘記了自己上一次撒嬌是什麼時候了。

「那好吧。」陸斯恩的手指搭上西格莉德的耳垂,那是這個女人身體最敏感的地方。

一陣如潮的快感,毫無徵兆地襲來,西格莉德無力糾纏陸斯恩的身體,痙攣著,抽搐著,眼神渙散,身體軟癱在樓梯上,極樂的喜悅讓她腦子裡一片空白。

陸斯恩的背影,在西格莉德空洞的眼眸里安靜地離開。

依然沉浸在快感中的女人,在一波接一波的潮水中無力自拔,眼角卻溢出了淚水。

她終於明白了雅蘭斯夫人對這個男人的怨恨:「西格莉德,你欣賞的這個男人,是披著紳士外衣的惡魔,他會將你的心挖出來,血淋淋地嘲諷。」

心是悲涼的,因為它是一顆人心,陸斯恩撫摸著胸口,自言自語:「我只是個惡魔。」

猙獰的容貌,惡毒的言語,血腥的爪牙,這是敘述的惡魔——和陸斯恩無關。


芬格爾斯比陸斯恩早片刻進入羅秀的包廂。

「格利沙爾塔小姐,你今天似乎沒有什麼收穫。」芬格爾斯靠著欄杆,側頭看著羅秀,手指撫摸著今天拍到的凱蒂雅手鐲,它採用了凱蒂雅最新的「隱藏式鑲工法」,這種鑲工讓寶石能緊密地排列在一起,其間沒有任何金屬或鑲爪,而是運用軌道一般的手法,把寶石切割成同樣大小,再一個個套進去,雖然會耗費漫長的時間,更需要精準的手工,而其呈現的結果,可以令寶石完美貼合肌膚,隨著肢體的動作呈現出多角度不同的璀璨光澤,並且大量運用花卉造型,讓每一片花瓣栩栩靈動,為了這個手鐲,芬格爾斯小姐付出了五百個金幣的代價。

坎斯拉夫的兩位小姐,各自拍下了一枚祖母綠寶石戒指,這種稀有的寶石,甚至比成色最好的鑽石還要珍貴,歐拉迪諾院長寵愛的碧翠絲小姐,髮鬢上插著一隻頭飾,搭配有鮮紅的石榴石、晶瑩剔透的黃鑽、沉穩的青金石及活潑的紫水晶等,基架採用的三色黃金材質,更適合搭配多種風格的服飾。

羅秀冷冷地看著擺弄首飾,露出歡喜神色的四位貴族小姐,「你們在炫耀嗎?」

「不……不……當然不是,只是替你覺得可惜呢,這次凱蒂雅珠寶出售的基本上都是單品,不會再有流入市場的相同款式。我看格利沙爾塔小姐出席下次宴會時,恐怕沒有新的足夠吸引目光的首飾搭配禮服了。」碧翠絲小姐曾經跟隨歐拉迪諾院長多次拜訪夏洛特莊園,只是她和羅秀的關係遠不如歐拉迪諾院長和克莉絲汀夫人那麼良好,甚至有些小摩擦。

貴族小姐之間的仇恨,並不需要鮮血和背叛,只是一個輕蔑的眼神,傲慢的笑容,就會埋下仇恨的種子。

「謝謝各位的關心。但是我們的小姐,並不需要這些石頭來點綴,格利沙爾塔小姐,走在人群中,光芒遠甚於璀璨的鑽石。」陸斯恩微微躬身行禮,維護著主人的尊嚴。

「石頭?你這個無知的僕人,居然說這是石頭,真是太可笑了……格利沙爾塔,你的侍從就這樣沒有眼光嗎?」坎斯拉夫家的二小姐大笑起來,只要面對的不是米格拉茲親王這樣的夢中情人,她們可以笑得很放肆。

羅秀輕聲笑了起來,這位二小姐伸出手指的動作實在可笑,「你那不是石頭是什麼?」

低頭看去,卻赫然發現珍貴的祖母綠寶石變成了一粒黑不溜秋的小石子,幾聲尖叫響起,幾位貴族小姐驚駭地發現她們的首飾上,那些前一刻還光芒四射,璀璨生輝的寶石已經全部變成黑色的石子了。

「你……你做了什麼?」芬格爾斯指著陸斯恩,趕緊將手鐲脫下來,順手就丟到了牆角,彷彿晚一刻就會被那些石子玷污她高貴的肌膚。

「我什麼也沒有做,就像你所看到的,我一動也沒有動,我只是一直在奇怪,你們為什麼要拿這種石頭來格利沙爾塔小姐面前炫耀。」陸斯恩笑的很無辜,低頭看羅秀,眯著眼睛的微笑,才是陸斯恩珍愛的珠寶。

「走吧。你已經讓我等很久了,這次拍賣很讓人失望,並沒有太讓人矚目的珍品。」甩下這個結論,羅秀邁著優雅的步子離開包廂,她的身材十分修長,比這幾位貴族小姐都要高上半個頭,因為丟臉而面紅耳赤的小姐們,此時更是沒有半點氣勢對抗羅秀居高臨下的嘲諷,

「忘記告訴你們了,我可不是空手而歸。米格拉茲親王,送了我一些小禮物,如果你們想要,我可以轉送給你們,就丟在那裡。」

陸斯恩提起看著書架上的「小禮物」,剛才隔壁包廂的神秘人物,除了孔特雷拉絲,居然還有米格拉茲親王,這位親王命令費迪南德和羅秀競價,最後卻又將羅秀參與過競拍的拍賣品全部送給羅秀。

這位親王如果只是示好,這樣做還不算太糟糕,要是以此為追求羅秀的開端,那簡直是愚蠢到了極點。

雖然陪伴著羅秀長大,但羅秀也只是最近幾年,才會在克莉絲汀夫人的安排下,參加了一些貴族宴會,陸斯恩並沒有機會見到這位號稱倫德最多少女心中夢中情人的親王殿下,卻在四個貴族小姐的眼神中看到了深入骨髓的嫉恨。

一個男人,要有什麼樣的魅力,才會讓這些眼高於頂的小姐們因為羅秀收到他的禮物,而露出噬人的野獸表情?

馬車上,羅秀臉上的得意表情散去,她顯然認為,打擊幾個愚蠢的貴族小姐,並不是一件可以讓愉悅持續很久的事情。

「這樣處置親王殿下的禮物,似乎有些不妥當。」陸斯恩提醒羅秀,那一位畢竟是親王,將來的櫻蘭羅帝國皇帝。


羅秀微皺著眉頭,不動聲色地將她剛才拿在手裡的小盒子塞到馬車角落,裡邊裝的是那個水晶杯子。

「我更擔心,沒有辦法找到合適的禮物送給母親。」羅秀顯然沒有把那位尊貴的親王殿下放在心上。

陸斯恩十分神奇地從身後掏出一雙草鞋,正是羅秀早幾天送給他的那雙。

「禮物並不需要多貴重,重要的是送禮物的人。」陸斯恩扯下光潔的手套,手指甲猶如剪刀般鋒利,掐斷了草鞋的底繩,「就像小姐送我的這雙草鞋,雖然只要十個銅幣。相比那些動輒百萬的珠寶,它很不起眼。但在我心裡,它遠比今天所有的珠寶加起來更有價值。」

「那……那你現在……在幹什麼?」羅秀的聲音有些小,甚至有些結結巴巴,她覺得自己的臉頰在發熱,不知道是因為陸斯恩的話里含蓄的一種情緒,還是羞愧於自己送給陸斯恩的禮物,實在太簡陋了。

LUCIEN就是惡魔,所以大家不要對他心存幻想,覺得他是好人。看他怎麼對西MM就知道了,這種男人,通常會被女人剪掉。

無關善與惡,只有人性的驕傲與愛。 第四十三章日經日讀,月經月誦

雪慕葉花的香味還沒有散去,只是稍稍淡了一些,車廂里的氣息很暖,是很容易讓人放鬆的那種。

羅秀的坐姿雖然還是那麼優雅,但小女兒的模樣已經沒有了那種傲慢。她的眼睛一眨也不眨,緊盯著陸斯恩的手指。

手指甲銳利地挑斷幾根草繩,又抽出幾根,打了個結,將有些地方稍稍收攏,鞋跟提高一些,用打結的草繩圈緊了前端的鞋底,剩下的草繩編了一個漂亮的小蝴蝶結,兩隻簡陋的草鞋,在陸斯恩的巧手下,很快就變成了自然簡潔的精巧淑女鞋。

「把這個送給克莉絲汀夫人,她一定會很喜歡。夫人喜歡獨到而有品味的小東西,這種興趣並不亞於她對珍貴藝術品的愛好。」女鞋捧在手心,放在羅秀眼前,如果能夠有更多一些的材質,他可以做的更加漂亮。

羅秀接過鞋子,難以置信這雙透露著自然優雅味道的淑女鞋,在前一刻還是她想用來作弄陸斯恩十個銅幣的草鞋。

「你是怎麼做到的?」陸斯恩總是給她許多驚訝,而這次卻是驚喜,羅秀可沒有在這種手藝上也要超過陸斯恩的好強了。


「這種無聊的小技巧,小姐你並不需要學習,只要你的僕人能夠掌握,當你需要的時候,我便會為你服務。」陸斯恩還是那種調子。

討厭!羅秀覺得,陸斯恩的這種語調,其實有時候也不是那麼的特別討厭,尤其是在一句「禮物並不需要多貴重,重要的是送禮物的人」之後。

「我是他的主人,當然是最重要的人。所以我送給他的任何東西,他都必須當成和寶格麗珠寶一樣珍貴。」

寶格麗,比凱蒂雅更有悠久歷史的珠寶品牌,自從幾個世紀以前塔利伊庇魯斯家族創始人寶格麗蘇提瑞奧創立這個品牌以來,寶格麗珠寶已經成為多米尼卡大陸三大珠寶商之一,歷史上幾位塔利公主為了得到獨一無二的寶格麗珠寶,不惜瘋狂地以領地來交換,對於此時的女人們來說,即便有諸如凱蒂雅,蒂爵,堡獅龍,梵克雅寶等品牌的奢華襲來,寶格麗依然是獨一無二的存在。

「那你又是怎麼讓芬格爾斯她們的首飾變成石頭的呢?」羅秀似乎心情很好,也有興趣和陸斯恩閑聊了。

可陸斯恩並不想在這些問題上有太多的糾纏,掀開車簾,坐到了車架的位置,用一種緬懷的語氣道:「當小姐還只有三,四歲的時候,我們住在萊安區的老別墅里。那一年的禱告日後, 婚後獨寵:戀上小嫩妻 ,但卻會表演雜耍魔術……小姐一開始對這些魔術很感興趣,只是這種魔術在你面前表演第二次的時候,就會被你輕易揭穿……」

「原來我從小就有這方面的天賦。」羅秀有些得意,即便是現在她偶爾也會魔術表演,只是那些小劇團並沒有什麼創意和進取的精神,還是一些千篇一律老套的伎倆。


「你看不到有趣的魔術,就會哭鬧不止,克莉絲汀夫人為你的聰明而欣慰,又為無法安慰你而苦惱。所以我就去學習魔術,稍微改進了一下,解決了夫人的煩惱。」過往的記憶就會畫面一樣在腦海里飄過,那時候穿著可愛蕾絲裙的小娃娃,已經成長為驕傲的少女。

說起小時候的事情,一向自矜的女孩子都會有些羞怯,更何況這種小女孩的胡鬧並不是很光彩的歷史,羅秀有些羞惱地道:「我怎麼就不記得這種事情了?我三四歲的時候,你不也一樣大么?你那時候就會表演魔術了……最重要的是,我還沒有辦法揭穿你,都被你隱瞞過去了?」

馬鞭在空中甩了個漂亮的鞭花,陸斯恩難得地笑出聲來:「就像剛才我怎麼樣讓落李小姐手鐲上的寶石變成石頭一樣……你不也看不出來嗎?」




lixiangguo

又一道幻化成獸形的閃電墜落,轟擊在凌霄的身上,凌霄遭受轟擊,身形微微一顫,強忍着劇痛,又有數萬條雷魂之力鑽入他的血肉之中,化爲血色雷蛇在其血肉之中游串。

Previous article

朱飛燕略一躊躇,快步上前,來到孫言身邊,輕聲道:「好的,我願意當學長的助手,請您多多關照。」

Next article

Comments

Leave a reply

發佈留言必須填寫的電子郵件地址不會公開。 必填欄位標示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