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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兄弟我這有個寶貝要不要看看?」

忽然被人攔住,青年其貌不揚,有一雙很顯油滑的眼睛,視線飄忽不定,攔住了李衛明卻在打量路過的其他人,隨時準備好被拒絕然後尋找下一個目標。

李衛明想清楚了,我就是我,我也是男爵大人。

事情就是如此簡單,沒什麼複雜的!

心情輕鬆許多,笑著詢問:「落風拍賣行將舉辦一場拍賣盛會,連王都的大貴族都被驚動了,寶貝都在拍賣行,怎麼會流落到路邊的攤販手中?你要真有寶貝,不如送去落風拍賣行,『四大名鑒』名聲在外,一定會給你個滿意的價格,比在街邊無頭蒼蠅一樣攬客強得多。」

「你是落風拍賣行的人?」丁大海神情謹慎。

「以前去過,的確有不少精品,『四大名鑒』也曾見過,名符其實,都有兩把刷子,你的東西真是寶貝他們一定能鑒定出來。」

李衛明不禁回憶「男爵大人」的經歷,無奈遁入深山居住獵人小屋之後,「男爵大人」對拍賣行可沒有好印象,是串通一氣騙他錢的幫凶。

仔細觀察他的神情、語氣,不像是說假話,臉上一閃而過的憤懣令丁大海欣喜。

他冷笑,「『四大名鑒』的名聲我聽說過,也相信他們確有本事,可落風拍賣行我是絕對不會進的。」

「看小兄弟的穿著打扮像是個有錢人,去拍賣行一定是買東西。」

暗中觀察,李衛明皺眉沒有肯定也沒有否定,丁大海心中更喜,干他這行最擅長察言觀色和言語誘導,三兩句話能把對方祖宗十八代猜的八九不離十。

李衛明的穿著哪像什麼有錢人,倒是氣度不凡,細皮嫩肉,一看就是沒幹過體力活的。

家道中落。

「拍賣是一門生意,做生意的最會看人下菜。小兄弟去買東西,是明面上的生意,他們當然好言好語的伺候,傳出去的是拍賣行的好名聲。我們去賣東西,一對一,只有鑒定師和拍賣行的護衛,是暗地裡的生意,他們又是另一副嘴臉。」

「不瞞小兄弟,我家祖上也是有錢人,有貴族爵位,是那個……伯爵。」

丁大海祖上哪有貴族,都是現編的,也不知編的對不對,偷眼看,對方面無表情令他頭疼。

硬著頭皮往下說:「老祖宗傳下一件寶貝,『四大名鑒』看過都說價值數萬金幣,可他們只肯出一百金幣買下,還放出狂言,說不賣給落風拍賣行,整個落風城沒有第二方會買。」

「我年輕不懂事,當場拒絕『四大名鑒』,誰料第二天就傳出『四大名鑒』鑒定出假貨,外觀描述和我家祖傳的寶貝一模一樣,甚至還有持有人的外貌描述。」

「我相貌平凡,認出來的很少,可是一拿出祖傳寶貝,人家一眼就認出來,脾氣好的扭頭就走,脾氣不好的甚至拳腳相加,唉。」

說的非常可憐,摸兩把眼角,竟真的有眼淚。

李衛明下意識扭頭看挺著肚子的何戰,何戰翻個白眼,誰認識他。

「去拍賣行自然是要參加拍賣,為什麼要賣給他們?」

丁大海愣了下,哭喪著臉說道:「我也想參加拍賣,可『四大名鑒』說了,先要付他們每人三千金幣的鑒定費,我就是沒錢才把祖傳的寶物拿來賣,別說一人三千,一人三個我都拿不出。」

願意參加拍賣,鑒定費是可以拍賣后從中抽取,相反,不肯參加拍賣的才必須當場支付。

此人是個徹頭徹尾的騙子,只是,如此拙劣的謊言也能騙到人嗎?或者「男爵大人」真的有易受騙上當體質?

李衛明有一定的好奇心,但他沒興趣被人當猴耍,誰也沒這個愛好,轉身便要走。

丁大海急了,是被嚇到了嗎?慫貨,「四大名鑒」又不在,你怕什麼。

「『四大名鑒』最近忙著拍賣行的事,腳不沾地,沒空理會我這麼個小角色,不然我早就離開落風城。」

「小兄弟看看我家祖傳的寶貝,你我有緣,若是看中便宜些賣給你。不用擔心『四大名鑒』和落風拍賣行,你不說我不說,誰能知道?」

「不好意思我沒錢。」

李衛明擺擺手,用最明確也最有效的方式拒絕。

騙子就是為騙錢,說別的沒用,你沒錢他們自然不會再糾纏。

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家道中落也不至於一貧如洗,是不是自己剛才說數萬金幣嚇到對方了。

上上下下仔仔細細打量他,神情自若,說到沒錢時眉頭都不皺,沒有一絲窘迫。

絕對是在推脫。

數萬金幣都不皺眉,絕對是一條大魚,不能放他走。

暗地裡沖後面比個手勢,示意弟弟丁大山把「祖傳寶貝」拿過來。做好兩手準備,騙不到就訛,他們一向都是這麼乾的。

兩手都不好使,他們只好用最後一招,人都是怕死的。

只有確定不會留下後患他們才會用最後一招。

兩人都不是落風城人,在這裡得罪人大不了一走了之,不過拍賣盛會還有半個月才開始,他們的生意少說能持續近一個月。對方即使有錢身上未必帶著多少,丁大海是不願意用最後一招的。

兔崽子怎麼還不來。

眼看大魚要溜,丁大海急得冒汗,「小兄弟你救救我吧,別看我好像身強體壯,實際上得了重病,不久於人世。賣祖傳寶貝是為籌錢治病,若是三天之內湊不到一千金幣,我的病就沒治了。」

「只要一千金幣,價值數萬金幣的祖傳寶貝賤賣給小兄弟,轉手就是數十倍的利潤。要不是得罪了『四大名鑒』,要不是身染重病,無論如何也不能只賣一千金幣。」

他身後的窄巷中,和丁大海容貌相似的青年點頭哈腰站在另一個青年跟前,後者是本地人,名叫盧心誠,嬉皮笑臉的,眼中卻有幾分狠厲。

瞄一眼巷子外面,盧心誠笑道:「你們兄弟釣上大魚了,知道那人是誰嗎,世襲男爵,高貴的男爵大人。」

丁大山嚇得一哆嗦,大哥一向眼力好,怎麼招惹上貴族,可千萬不要牽連自己。

他們只敢對付些平頭老百姓,偶爾下套無權無勢的小商販,對大商人、貴族從來都是敬而遠之。 「怕什麼怕,就你們兄弟倆的膽子,一輩子都難發財,」盧心誠冷哼,非常鄙夷,「那位可是世上少有的傻男爵,落風城裡騙過他的人數不勝數,十幾代人的家產都被偏得乾乾淨淨,連自己住的城堡都叫人騙走了。」

「可惜我跟人家打不上交道,沒從他手裡騙到過一個金幣。」

「都說男爵大人落魄到去深山獵人小屋居住,什麼時候回的落風城,看樣子又有錢了?」

「貴族就是貴族,指不定祖上那一輩在山裡埋了黃金珠寶,挖出來又能敗好多年。」

「你們兄弟倆的財運到了,能騙到男爵大人,一輩子吃喝不愁。以前男爵大人沒落魄的時候,多少人都指著他發家致富。」

丁大山拎著包裹小跑出窄巷,在雙胞胎哥哥丁大海發怒之前將他拉到一旁,耳邊低語幾句,丁大海眼冒金光,再看李衛明的眼神分明是在看冤大頭。

「真的,不會弄錯?」

「盧老大是本地人,他親口說的還有假。」

「男……小兄弟你看看。」丁大海擦把汗,差點喊錯。

不由分說將髒兮兮的包裹打開,李衛明想拒絕也不行。包裹里是個小匣子,十幾厘米長,寬高各有五厘米,古樸陳舊。

將匣子打開,一瓶藥劑橫躺著,青色的藥劑微微晃動,彷彿流淌的液體翡翠。

丁大山說道:「這是煉金藥劑,煉金藥劑你知道嗎,出自高貴的煉金師之手,強大的魔法師、魔導士都夢寐以求的寶物,價值連城。」

「這瓶煉金藥劑能刺激精神力成長,一星魔法師喝下去直接晉陞五星魔法師,並且提升元素親和力,以後冥想的效率會加快數倍。」

李衛明無動於衷,他急忙拔掉封口的瓶塞,淡淡的清香飄散,聞到不由精神一振。

「感覺到了嗎,聞一下都精神百倍,喝下去精神力場快速成長,三分鐘從一星突破到二星,十分鐘突破三星,三十分鐘四星,一個小時五星。這是直接的效果,此後的一年裡藥力仍將發揮作用,即使不冥想也會逐漸突破到九星魔法師。」

「藥力強行提升魔法師的元素親和力,稍加冥想,一年內成為魔導士是輕而易舉的。」

裝作在逛其他攤位的杜風面無表情,我怎麼沒聽說過。

李衛明先是屏住呼吸,見兩人無事,小心的吸口氣,隨後笑了。醒神茶,藥材份量很足,但是製作極為粗糙,白城鹿的藥茶鋪里隨便挑個夥計手藝都比他們強。

木匣不錯,可能有些年頭,藥劑瓶也不錯,比藥茶本身值錢,藥茶細心的過濾掉殘渣,製作過程中注重色澤和氣味。

整體給人的直觀感受非常強烈,不留神真的會被騙。

身為煉金師的杜風忍不住,這兩個人簡直是在侮辱他。

「著什麼急,看看他們還能耍出什麼花樣。」

何戰拉住他,杜風的力量哪能比得上何戰,強行掙脫只會讓自己難堪,瞪他一眼,何戰當做看不見。

古淵海也是一副看好戲的神情,杜風很無奈,「別怪我沒提醒你們,小人物有小人物的生存之道,被他們糾纏上,或許會非常難看。」

「最近幾日冒充落風拍賣行四處招搖撞騙的那些人,咱們只能收拾一小部分,剩下的無可奈何。以落風拍賣行的勢力尚且如此,他一個落魄的男爵,有什麼能耐敢說比我們更強?」

「兩個騙子剛才說了落風拍賣行的壞話,詆毀我們四人,憑這個就能光明正大把他們抓起來。讓他們折騰,折騰的越起勁,我教訓他們的時候越不容易手軟。」何戰冷哼。

何戰、古淵海在一旁看好戲,李衛明可不想給他們演戲,往後退了一步,「我是真的沒錢,別說藥劑,藥茶我都買不起。如此珍貴的煉金藥劑,還是二位留著自己享用。」

丁大海、丁大山相視一眼,不上當沒關係,我們還有後手。

「小兄弟你再仔細看看,價格方面好商量。」

丁大山將裝著醒神茶的藥劑瓶遞到李衛明跟前,漂亮的藥劑瓶忽然從他手中滑落,摔在地上粉碎,翡翠般的液體快速滲入土中,地面只留下一塊綠色的痕迹。

丁大海憤怒的指向他,「不買就不買,為什麼要把我家祖傳的煉金藥劑摔碎。」

「我哥指著賣藥劑的錢治病,你把藥劑摔碎,他看病的錢就沒了,熬不過幾天就會死。不行,你必須賠錢,不賠錢就是在殺人。」

兩人一左一右把李衛明夾在中間,該怒的不怒,該悲的不悲,眼中儘是戲謔和得意之色。

「一瓶功夫不到家的醒神茶冒充煉金藥劑,這樣的『煉金藥劑』,想要多少我給你做多少。騙別人我管不到,騙到我的頭上,你們的伎倆太拙劣,本事也不夠看的。」

兩人動作看似很快,然而腳步輕浮,沒有做過基礎訓練,肯定不是戰士。

如果是魔法師……李衛明確信魔導士之下沒有人施法速度比自己快。儘管如此他還是做好萬全的準備,防止發生意外。

魔蟲是個好東西,吞食元素力量暫時轉化為自身魔力,比以魔力驅趕控制元素力量有效的多。

而且魔蟲是有生命的,它可以脫離精神力場存在。

精神力場仍舊以液態漩渦的形式存於體內,魔蟲游出體外,快速吞食風屬性元素力量,體型逐漸增大。

精神力場外放,同為魔法師必然能感覺到,可是魔蟲的存在極難察覺。

如果李衛明想偷襲別人,魔蟲加上他超快的施法速度,幾乎無人能躲避。

碰上明白人,以前他們肯定灰溜溜逃走,今天不同,他們是有底氣的。盧老大說了,只要能從傻男爵身上弄到錢,一切後果他擔著。

「弄碎我家祖傳的煉金藥劑,還敢血口噴人,給你點教訓。」

兩人同時從懷中掏出匕首,寒光閃閃,劍鍔縫隙內有不顯眼的暗紅色,顯然不是匕首原本的顏色,是鮮血乾涸后的殘跡。

「最後問你一遍,賠還是不賠?」

丁大山獰笑,細皮嫩肉的傻男爵,只要用匕首輕輕劃上一道,疼的他哭爹喊娘,要多少錢他都會給的。

說不定真能訛幾萬金幣,不對,盧老大說他的錢差不多被騙光了,剩不了多少。

能有幾千也行,盧老大拿七成,剩下的也夠我們兄弟瀟洒好些年。

「匕首見過血?」

李衛明面無表情,騙子是騙子,匪徒是匪徒,敢做殺人越貨的勾當,就要有被反殺的心理準備。

「不但見過血,還送走好幾條人命,都是你這樣摔壞了東西還不賠錢的。」丁大海陰測測的說道。

來落風城之前他們做了筆「生意」,不料被人看出破綻拿住把柄,兄弟兩人一怒之下掏匕首捅了對方一刀,然後慌亂逃跑,人死沒死他們不清楚。 「不見棺材不落淚。」

丁大山抬手刺向李衛明的胳膊。

「啪啪」

兩人幾乎同時發出慘叫。

伴隨著匕首落地的聲音,慌亂抽回右手,看一眼,腫的跟饅頭差不多。

丁大海、丁大山快速揚起左手,白色的粉塵飛揚。

體型暴漲的魔蟲快速噴吐暫時轉化為魔力的風屬性元素力量,風系魔法一個接一個,目不暇接。

不疾不徐的風纏繞李衛明,只是輕輕一點腳尖整個人便飛速後退,他屏住呼吸,同時身前生成一陣微風,將白色粉末吹散。

沒有毒,只是為遮蔽視線,暫時阻礙他的追擊。

丁大海、丁大山兄弟兩人已經逃入窄巷,抱著手,狼狽不已。

以為能逃得掉?

土毒雙系二階魔獸都被他輕鬆斬殺,何況兩個普通人。

李衛明追趕到巷口,還沒有進去,從窄巷裡衝出許多人,讓開逃跑的兩兄弟,然後把窄巷巷口堵死。

皺皺眉,暗自冷笑,果然是有幫手的。

正要施展「輕功」來個飛檐走壁,從他們頭上跳過去繼續追趕,身後又出現一伙人,不知來歷,用意倒是能猜出一二。

身在空中,又是腹背受敵,非常危險。

一道風刃將身後的人逼退,縱身而起,輕盈的落在牆頭。

窄巷後面四通八達,耽誤一點時間,丁大海、丁大山兄弟不見蹤影,可能是鑽進了某戶人家。

還是讓他們給逃了。

落地后冷冷看著阻撓他的眾人,領頭的嬉皮笑臉,帶著一副恭維的笑容,眼神卻不是那麼回事兒。

「誰惹男爵大人生氣,我替您教訓他!」盧心誠拍著胸脯,擲地有聲,可神情渾然不在意。

「有兩個騙子,想用一瓶粗製劣造的藥茶充作煉金藥劑賣給我。先是騙,后是訛,都不成功乾脆掏匕首明搶。套路非常熟練,應該不是第一次。」

lixiangguo

可凌天沒想到,靈符武道修鍊者的地位,竟如此尊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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