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分類

「坡上有人,我去去就來。」

他們趕到大廳時,大廳里已是一片狼籍,所有的賓客東倒西歪,有的爬在桌上,有的栽倒在地上,生死不知,有一些地方好像還有打鬥的痕迹,整個大廳內沒有一個清醒的人。

方公子身邊的枯槁老者,少校身邊的白天,立刻就近找了一個倒卧的人,仔細地診查起來,東方一葉站在眾人的身後,反而看著天花板出神。

良久,老者和白天都站起身來,臉上凝重的神情稍有緩和。

「公子,這大廳里的人都被人下了迷-葯,應該沒有生命危險。」

白天走到少校身邊低語了幾句后,抬起頭來說道:

「方公子,出了這麼大的事情,就不是你集團的事務了,救護車和公安局調查科的人已經在來的路上了,希望你手下的人不要破壞現場,配合我們調查。」

方公子陰陰地應道:

「這是自然,不過既然在我公司的啟動儀式上出了事情,而且我的人也死了,我也得做些善後的工作吧。」

白天點點頭。

方公子突然對東方一葉問道:「東方先生,你隨行的……」

「哦,家裡有點事,我讓他先走了。」東方知道方公子會起疑心,立刻做出了解釋。

但方公子疑慮的眼神並未放鬆,他轉頭吩咐身邊的壯漢一聲,壯漢應聲而去,不一會兒,帶回來一個消息:雅室內坐在主桌,神神秘秘地那伙人卻憑空消失了。

雅室里的人,除了黑皮和他們,都跟著來了大廳。

少校和白天低聲說著什麼,似乎沒有在意。那三個漢子也沒什麼反應,似乎這事兒跟他們沒有半毛錢的關係。東方一葉收回仰視的眼神,微微一笑,似乎明白了什麼。

方公子的眼中卻閃過一道寒光。

這時,門外響起救護車和警車的笛聲,白天立刻走了出去,安排人手開展救援和調查。三名漢子和東方一葉跟方公子道了聲別,相繼離去。一場轟轟列列的啟動儀式就這樣草草地收場了。

… 東方一葉回到賓館,黑皮還沒有回來,東方倒不擔心他,黑皮久混江湖,論隱匿和逃跑的功夫,無人可及,不會有什麼危險,而且當時匆匆離去,必是有所發現。

他負手站在窗前,眉頭微皺。今天發生的事情一幕幕地在腦海中劃過,有太多的疑點沒有答案,看起來,這陰山古墓之行遠比他想像得要複雜的多。

此時,在城西那所宅子里,幾個主事的人正在屋內密商著事情,正中端坐的,正是那蒙面女子。

那中年人問道:「小姐,有沒有發現那方公子十分可疑,一個富二代,卻擁有那麼多的高手,這天涯集團決不是一個開發商那麼簡單。」

「我看那不作聲的三個漢子更為可疑,這三個人去年就曾經來過固陽城,只不過沒有察覺下關村的秘密,我們也沒有動他們。」另一人補充道。

「哼,要論各方高手,對我們有威脅的,首推天涯集團,他們既然堂而皇之地來到下關村開發,說明已經發現了我們的秘密,只是還沒有具體探測到古墓的入口。天涯集團主掌事務的無非是那個方公子,就算再能耐,也是個毛頭小夥子,依我看,乾脆把他做掉,到時天涯集團群龍無首,也成不了什麼氣候。」一位年長的老者傲然說道,立刻引來眾人的附和,看來在這一眾人中,老者的輩份很高,很有些威望。

那中年人臉色一變,想要反對,一時也不敢貿然張口。

這時,一直沒有表示的蒙面女子輕咳了一聲,開了口。

「各位叔叔、伯伯,你們都是我的長輩,按說應該尊重你們的想法,但我們的身上擔負著祖上重託,也不由得要得罪各位了。」

眾人面容一肅,中年人搶先道:「小姐太客氣了,國有國法,家有家規,你是現任族長,就算下面的太師叔也得聽你的吩咐,有什麼事,儘管吩咐就是,我們一定照辦。」

女子點點頭,道:

「大家剛才說的也有些道理,但卻是看走了眼。今日固陽各方勢力齊聚,高手雲集,對我們有威脅的,又豈止天涯集團和方公子一家。」

「我只想說,祖上的遺訓,是我輩族人世代相傳的最神聖的職責,每一位族人都不能有絲毫的懈怠,此次我在北京得到消息,及時趕回來,卻發現我輩族人久於安樂,傲氣漸長,長此下去,如何能保住我族的秘密,完成我族的責任?」

女子說到最後,語氣漸厲,說得眾人面帶慚色,低下頭去。

女子語氣一緩,接著道:「你們剛才分析的也有一定道理,表面看來,眼下天涯集團對古墓的威脅最大,可是你們卻不知道,這天涯集團的勢力遠非你們所想像的,你們現在看到的,只不過是集團的冰山一角。這個勢力,我們決不能正面抗衡,只能與之周旋,拖住他們。」

「你們覺得那東方一葉如何?」她突然問了一句。


那中年人沉吟了片刻,道:「是個人材,定力不錯,但可惜實力有限。」

女子搖搖頭,嘆了口氣。

「你們錯了,而且錯的很厲害。我與這個東方教授有過一面之緣,此人的定力、智計遠超常人,決非今天所表現的那樣,他今天是想隱藏實力,扮豬吃老虎。

如果陰山古墓註定要重現江湖,必定是拜他所賜。」

剛才那一臉傲氣的老者抬起頭來,嘆道:「小姐說得有道理,看來我真的老了,心思也遲鈍了,那小姐認為,下一步我們該怎麼辦?」

女子點點頭。

「古墓的秘密已經是危機重重,各方勢力都虎視眈眈,我們一已之力已很難抗衡,唯有故布迷局,將他們陷於迷局之中,我們才好坐收漁人之利。

眼下,我們當緊要做三件事情:一是調下關村的幾名潛蹤者,去做一件事,這件事由曲老負責。」女子起身來到老者身邊,低聲耳語了一番。

「是。」那老者躬身應道。

「二是即刻啟動長城腳下的二號墓群,他們既然為古墓而來,就不可能讓他們空手而歸,希望藉此平息這場危機。這件事,就由長風師叔去辦吧。」

「小姐放心,這古墓準備已歷百年,一定不會出問題。」中年人垂手應道。

女子微嘆了一聲,「但願如此。」

「這三嘛,就是要盯緊那個東方一葉,我只覺得,對古墓的威脅,此人最大,這件事,我親自去辦吧。其餘眾人都留在這裡,沒有我的命令,不準輕舉妄動。」

眾人齊喏。

中年人忽道:「小姐,今天雅室那三名漢子,來歷不明,要不讓人盯一下。」

女子擺擺手,道:「他們自以為身份神秘,其實我早已猜出他們的來路,他們是二師叔的人。如果我猜得不錯,今日大廳之事,想必也是他們所為。

二師叔一向與我不和,這次背著我們搞出這麼大動靜,反而弄巧成拙,壞了大事,原本我想逐個擊破,被他們這一搞,也沒有辦法再進行下去了。」

「又是這個老二,還是這麼莽撞,我去找他。」長風跺著腳恨道。


女子擺擺手,「長風師叔不必了,當年為爭這族長之位,已然鬧得不可開交,被太師叔逐出族門,另立了門戶,現在又豈能念這同門情誼,只是,這樣的做法,無異於引火燒身……」

突然,女子聲音一頓,身形飄然而起,閃身來到院門之外,四顧看去。

大街之上,人來人往,並無異常。附近幾個擺攤的也都是熟人。

屋內眾人也跟了出來,不知所以。蒙面女子哼了一聲。

「剛才有人潛進來偷聽,看起來身手很好,竟然躲過了我的眼睛。」

街角上,一位環衛老工人輕吁了一口氣,將手中的掃帚鏟子放在手推車上,慢慢地向遠處走去……

… 東方一葉在窗前足足站了一個半小時,敲門聲傳來,打開門,黑皮走了進來,臉上還是掛著招牌式的懶散笑容。

「大哥獨自一人在想什麼?」


「山雨欲來風滿樓。多享受享受這暴風雨前的寧靜也是一件樂事。」東方一葉微笑道。

我的傻白甜媳婦 。」黑皮一屁股坐到沙發里,「現在人人都在這灘渾水裡打轉,大哥還這麼小資情調,倒讓我這跑腿的人心裡不平衡了。」

「你也少給我賣關子了,說說你的收穫吧。」

「要說收穫也有些,但還是一頭霧水,還得大哥幫我分析分析。」

「說。」東方一葉點頭道。

「今日午時我們一出雅室,我就看到不遠處山坡上有人影閃過,既然前廳出事,這人影必定與此事有關,既然大哥去了前廳,我就尾隨過去,跟到城裡一個小樓處,就不見了。不過有趣的是,不多時,又有三人走進那小樓之中,大哥猜猜是誰。」

東方一葉微微一笑,「是那席上的三個精壯漢子吧。」

黑皮投來敬佩的目光,接著道:

「還真難不住大哥,不錯,就是那三人。我看再沒其它人,便返回了大廳,但大哥已然離去。我想,不如再去看看那城西宅子里人在幹什麼,沒想到那蒙面女子不知有什麼異法,剛一靠近院門口,就被發現了,幸好早有準備,做了偽裝,否則今天還真的麻煩了。」

「哦?」東方一葉倒也是一驚。以黑皮隱匿的功夫,就是他這剛剛提升的神識,也很難象黑皮所說,靠近院門即刻發現。

「這倒是件有趣的事兒,你接著說。」

黑皮攤了攤手,「也就這樣了。離得太遠,根本聽不到她們在商議什麼,不過,看那隨後跟出來的七八個人,功夫都不弱,想必是有大動作。大哥看呢?」

東方一葉笑了笑,點頭道:「他們我想暫時還不會有什麼太大的動作,只是這天涯集團確是來頭不小,而且實力雄厚,這顯露出來的力量恐怕只是九牛一毛,如此強橫的實力,又豈能讓他人分一杯羹,今日之宴其實是一種試探,只是他們沒想到在光天化日之下,居然真有人在他們這頭老虎頭上摸一把。」

「老大,我後來回去,據說還沒找到下迷-葯的痕迹。」

「迷-葯不是下到水和食物里,而是散在空氣中,在不知不覺中通過呼吸迷倒眾人的。在大廳頭頂的彩剛板上,均勻地分佈著三個安裝支架的痕迹,而且有三塊新的灰跡,應該是安裝煙霧發生器,和煙霧在噴發時留下的痕迹。」

「到底什麼人搞出這麼大動靜?」黑皮問道。

「你不是看到他們了嗎?」東方一葉笑道。

「不會吧,是那三個小子,他們是什麼來路?」

東方沒有答他,突然話題一轉。

「方才在賓館,突然想起一個事情。這些年在研究秦朝文物和歷史時,我發現在秦朝有一個非常奇特的傳統,那就是在先秦時期,秦王朝的當權者死後,會安排一些家奴和家將生活在陵墓的周邊,世世代代守護陵墓而不被後人打擾,在挖掘秦王陵時,就有發現附近有整整一個村子的人,都是陵墓的守護者,只不過現在是政府行為,他們也只好配合,盡量少驚擾到先人罷了。」

東方頓了下,接著道:

「我在想,既然這陰山古墓會有秦朝至寶——四方鼎,墓主人一定不是常人,就不免會有世代相傳的守墓族人在此保護。」

「老大,你就不要打啞謎了,你……不對,你是說那三個小子會是……」黑皮反應過來,張了張嘴,又把話咽了回去。他盜過很多墓,但這種說法可是頭一回聽到,更不用說今天可能是親眼見到了。

「我想應該如此,否則怎麼也想不通,會有什麼人會找這些政府官員和社會名流下手,而且只迷不傷,明顯是想把影響搞大,阻止這個開發項目的啟動。可嘆的是,這個人太過低估天涯集團方公子的智商了,在我看來,這簡直就是此地無銀三百兩。」

東方一葉肯定地點著頭。

「今天風雲際會,各方勢力均已出現,要論實力,自然是天涯集團最強,我也沒有想到,這家公司會有如此強悍的實力。尤其這那位年輕的方公子,城府極深,詭計百出,決不是什麼善類。此外,還有三個人也很有意思。」

黑皮眨眨眼,「那蒙面女子肯定是一個,我看那安全部門的白天身手也相當地不錯。另外還有哪個?」

東方一葉也同樣地眨眨眼,緩緩道:

「白天算一個,此子年輕但不浮燥,遇事應對自如,很有智計的一個人,只不過所遇非人,看起來,他和那位少校不是很融洽。

第二個你也說對了,就是那個蒙面女子,這個女子功夫的路子很詭異,功力倒不是很深厚,但功法奇特,往往一上手,讓人不知所措,著了道。她的底細,目前我還猜不出,但總有一種似曾想識的感覺。

這第三個人,才是最可怕的一個,因為我根本看不透他功力的深淺,更猜不透他的想法,目前看來,他聽命於方公子的天涯集團,黑皮,這個人你要留意,今後千萬不能獨自一人與他對敵。」

黑皮表情一凝,「老大說得是哪個?」

「就是那個一直在門口喬裝的報務生。」

「是他?!」

「不錯,是他,此人不但出手不顯山不露水,但均是恰到好處,如果不是經歷過血雨腥風的搏殺,是不會懂得這節省體能的方式。另外,倒水時,我看他右手虎口有繭,食指粗糙,必是一個精通槍-支的高手。」

「老大的確是洞若觀火呵,這樣看,以前我黑皮想混過大哥的眼睛,還真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黑皮嘆了口氣。

「你倒也不用喪氣,其實當日發現你這賊頭,也是機緣巧合,你也不是那謙虛之人,也不用故做深沉了。」東方一葉看黑皮這表情,也是忍俊不住,笑罵道。

黑皮哈哈大笑。

「知我者,還得是老大。不過,現在加上少校和軍方的人,已經有四股勢力,我們算什麼?」

「我們呵,我們就是打醬油的。」

東方一葉和黑皮面面相覷,對視了片刻,終於忍不住了,兩人同時大笑了起來。

大多數人,每臨大事,必小心翼翼,如履薄冰,生怕出一點過錯;但也有一種人,越是大事臨身,就越是輕鬆洒脫,智珠深藏;還有一種人,即便刀斧加身,依然淡然若定,一切如常。

有人曾說過,這第一種人,可以為敵,戰之可勝;第二種人,可以為友,以托性命;第三種人,可為已用,如能任意驅使,當百戰百勝,但若不為已用,必先殺之。因為這第三種人,不為大忠,必是大奸。

在東方一葉的眼中,那最不起眼的服務生,卻是這最可怕的第三種人。

… 初春的塞外,春意初起,生機乍現,自有一種活潑的景緻。塞外不同江南,雖沒有枝頭的層層綠染,卻有著綠芽破枝而出的衝動;雖沒有江南的奼紫嫣紅,卻有著點點花蕾跳動的音符。

初春的固陽,風依然勁,但卻沒有寒意,即便是日落前的夕陽,也有著那種最直接的色彩,簡單而又浪漫。

在這樣的小地方,發生這樣大的離奇事件,已經算是大事中的大事了。幸好有軍方的代表和國安局的代表在場,否則上司追究起來,會有很多人倒霉。

少校作為軍方的人,當然不會受地方節制,更何況白天也在現場,二人就把這次大事件的責任一力承擔了下來,而上級公安部門的調查,無非也是給上級的上級一個交待,現在有人如此擔當,自然是皆大歡喜。

處理完現場的諸多事情,天已至黃昏,白天還要寫一份報告給國安局彙報此行的進展,少校也就坐著車向當地安排的部隊招待所駛去。

其實少校心中對白天這個人並沒有多少好的印象,也不覺得這個國安局年輕的科長有多少過人之處。軍方和國安局本來就是分屬兩個系統,平素也並不十分和諧,此次是迫不得已在一起配合,原本此事應由國安局負責,但軍方卻憑空插了一腳,上層已是頗有意見。只是他的軍銜較高,白天也不得已聽他的指揮,這是他唯一一點感到滿意的地方。

可是,這幾天的不順利,讓他有一絲惱火,他當然明白白天看上去只是表面順從,其實內心並不贊同他的決定;而那個天涯集團,一個開發企業而矣,居然屢次挑戰他的權威,明顯不把他放在眼裡。少校也覺得這裡頭有很多疑點,心中正盤算著怎麼收拾一下那個方公子。

突然,傳來刺耳的剎車聲,他的上身一個急傾,險些撞到前面的椅背。

原來,車行至一個路口,不知道從哪裡鑽出來一個小販,推著車橫穿馬路,差一點就撞了上來。

少校心中暗罵,推開車門走了下來,那小販一邊陪著笑臉,一邊走了上來。駕車的那個警員,也從車上下來,一臉的怒容。

那小販乾笑著,伸手從懷上摸出一支煙,遞了上來,象是要道歉的樣子。少校不耐煩地伸手推去,小販的眼中忽然閃過一道凶光,一把外形奇異的蛇形匕首出現在小販的手,他低喝了一聲,閃電般地刺向少校的咽喉。

事出突然,少校狂吼一聲,只來得及閃了一閃,匕首劃過側頸,在他的脖子上劃出一道深深血槽。他的膝蓋也已重重地頂在了殺手的下腹,小販慘叫著跌出。

少校剛要撲上去,感覺右頸先是一陣劇痛,然後又是一陣微麻,心道不好,這樣的感覺說明小販手上蛇形匕首上有毒。

只這緩了一緩,牆角旁邊又竄出一道黑影,一把抄起倒在地上的小販,幾個閃身就消失人群中。

隱約中,傳來那小販**著喊道:

「啊……快……公子……任務……失敗。」

此時,車上的警員才剛剛掏出槍來。回頭看到少校臉色有異,大驚失色,急忙跑過來,將少校扶上車,一路絕塵而去。


lixiangguo

千信聞言,瞳孔為之緊縮,逼視著顧影儀。

Previous article

所有人顧不得眼睛尚在昏花,急忙望去。光影散去后的令狐絕還挺立不動,手中的黑龍槍微微垂直的觸著地面,唇角上那抹凝重依舊。科說實話,他現在也不好受,侵入體內的電弧,要不是有思思的凈化,他的表現不會比雪秋好多少。

Next article

Comments

Leave a reply

發佈留言必須填寫的電子郵件地址不會公開。 必填欄位標示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