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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之前,請容我先檢查一些你的身體。」周思白說着便立馬解釋,「放心,不會對你造成傷害。接觸過污染生物的人按照程序,都應該接受檢查。」

為了表明自己行為的正當性,周思白取出了自己的證件。

喬巡看了看,上面寫着:

「應急處理中心周思白」。

沒有職位頭銜,只有部門和名字。

喬巡問:

「應急處理中心是什麼?」

周思白想了想,認為喬巡已經算不上普通人了,並且極有可能有資格被吸納,便說:

「這只是明面上方便行事的空殼機構而已。實際上,我是『塔』的成員。」

「塔?」

「你可以理解為專管金屬病、污染生物與進化者的組織。具體的,我無法直白的告訴你,需要你自己在合理探究的條件下一點點接受。畢竟,這是超出正常認知的東西,我不能填鴨式地灌輸給你。」

喬巡眼角微微一收,笑着說:

「看來,這個世界遠遠不是我所認識的世界。」

「你很樂觀。起碼,比我見過的大多數遭遇污染事件的人都要樂觀。」

喬巡撐了個懶腰,

「悲觀又不能讓我過得更好。人嘛,很多時候要自己安慰自己。」

周思白成熟且稜角分明的臉上笑容濃郁,更富魅力了。

「那麼,我要對你進行檢查了。」

「開始吧。」

周思白在自己的通訊手錶上操作了一下,然後以手掌朝向喬巡。

不一會兒,幾行字出現在屏幕上:

【污染值:0(無污染)

精神值:60(正常)

評價:普通人】

這個結果讓周思白蹙起眉頭。

喬巡見着便問:

「是不是有什麼問題?」

周思白搖頭:

「不,你的身體不僅沒有被污染,反而……異常乾淨。」

喬巡鬆了口氣,像劫後餘生一樣,喜悅地說:

「那就好,我生怕像秦林那樣感染了金屬病。」

周思白打量著喬巡,從神態動作上瞧不出半點異常來。心想,這小子連番跟污染生物接觸,居然污染值還是0。這種情況他還是第一次遇到,也不知道該怎麼判斷。

「不過,我很好奇,你是怎麼擊殺那個八腿蛙男的。」

喬巡自然而然地說:

「他太自大了,真的認為我只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人。實際上,我平時沒少鍛煉,體質不錯,而且怎麼說呢,心態比較好吧,沒有緊張,趁着他把我壓在地上的時候,破了他的肚子。然後,我就逃了。」

「只是這樣?」

喬巡茫然地問:

「難道還有什麼特別的嗎?」

顯然的,喬巡撒了謊,但是他演得真啊。

大多數人對真假的判定可不是遵循客觀事實的,尤其是在沒有明確證據的情況下。

所以,在周思白看來,喬巡就像一個僥倖逃生而感到欣喜的人。

周思白無從盤問,他倒是想像審訊犯人一樣,用精神系天賦「第三隻眼」去探究喬巡的情況。但歷來追求「程序正義」的他,無法私自對進行審訊,畢竟喬巡是污染事件的受害者,而不是始作俑者。並且喬巡污染值為0,被「塔」判定為普通人,也無法從進化者的角度對其進行吸納性質的審查。

他搖搖頭說:

「沒什麼。我只是覺得匪夷所思,要知道那個八腿蛙男可是從一隻八人控制小隊手中逃走了,結果居然死在你手上。」

喬巡撓撓頭,笑着說:

「馬失前蹄大概就是對自大者最好的懲罰吧。」

周思白心情複雜。就決策層面,他在對八腿蛙男事件上的判斷失誤很大,所幸沒有造成什麼重大公共危機事件。反倒是,八腿蛙男栽倒在喬巡這個「愣頭青」手上會成為他的功績。

他開心不起來,也沒有絲毫成就感。這個功績完全就是撿來的。

沒能從喬巡這裏了解更多,周思白吐出口氣,略微勉強地笑了笑,然後說:

「喬醫生,那就這樣吧。你有什麼想問的嗎?」

喬巡想了想,看向玄關的門,然後問:

「我的鄰居秦林家裏貌似有髒東西,你們會處理嗎?」

「會的,有專員進行處理。」

「我有機會去看他嗎?」

周思白遺憾地搖頭:

「並不能,污染生物一般是不被允許與外人接觸的。當然,如果他踏上了進化之路,被塔所接納的話,就可以。」

「進化……難嗎?」

「從『塔』最新的數據看,目前常人的進化率只有1.5%。」

喬巡忽然沒來由地說:

「全球80億人,如果全都被污染,豈不是有1.2億人進化?」

「不是這麼算的。污染源不同,污染等級也就不同,所造就的傳播度、污染率也就不同。1.5%只是個綜合數值,你朋友是被源金屬感染的,而源金屬感染的進化率只有0.08%,絕大多數被源金屬感染的人要麼承受不住直接死亡,要麼成為與進化者對立的污染生物。」

喬巡頓了頓,語氣有些沉悶,

「源金屬,到底是什麼?」

周思白下意識看向窗外的夜空,目光遙遠而神秘。

「對於源金屬的研究,我們的了解還很少,只知道,裏面隱藏着『成神』的奧秘。」

喬巡沒想到「成神」這個詞居然會從周思白口裏出來。他本以為這隻會出自像八腿蛙男那樣極端的有神論者之口。

周思白意識到自己說太多了,便站起來,緩了緩心神,然後微笑着說:

「喬醫生,就這樣吧,我不能告訴你太多。目前這些事還處在保密階段。」

「這個階段會持續多久?」

「誰知道呢,也許一年,也許十年,也許……一個月。世界的變化是劇烈且無法預測的,我們唯一能做的就是各司其職。明天一覺醒來,你可以照樣過着你的生活,我也可以照樣四處巡查污染事件。」

喬巡笑了笑說:

「我一直想會不會出現像喪屍電影裏面那些事呢。」

周思白深深看了喬巡一眼,沒多說什麼,只是溫聲說:

「喬醫生,懷揣一顆對未知的敬畏之心吧。這不是壞事。永遠不要溫柔地面對夜晚。」

說完,他點點頭,然後離開了。

敬畏之心。喬巡念叨著。

看着自己的雙手,感受着身體擁有的新能力,想着八腿蛙男那句話,「你都不知道你多麼有吸引力。」這個吸引力絕非是男女之間荷爾蒙的調節,極大概率是美食之於人的那種吸引力。

喬巡不得不把自己放在一個危險的境地,然後再去思考自己該做的事。

整個後半夜裏,他都沒有睡意,一直在購物網站上「進貨」。

主要是食物、水、藥品、防身武器等東西。

今天發生的事太過超乎認知,像秦林那種人畜無害的傢伙都會眨眼間變成一個怪物,何況其他人。

如果金屬病大面積爆發,那麼這些資源將會變得極其珍貴。光是一句關於「缺鹽」的大話都能讓市場的鹽被哄搶一空,何況真正的危機呢?就算那樣的危機短時間不會到來,食物和水也是生活必需品。

總之多準備一些不是什麼壞事。

即便是一夜未睡,喬巡也絲毫不感覺疲倦,甚至充滿了活力。

站在梳洗台前,看着鏡子裏的自己。精神面貌比之前好上不少。本來長相帥氣陽光的他因為工作原因,長期坐在電腦前,整個人皮膚情況變得很差,但是現在,只是一夜,就發生了肉眼可見地變化,就像——

一夜之間回到青澀的大學時代。

那個僅憑長相就能討女孩子歡心的時代。

對着鏡子裏的自己,喬巡露齒一笑。

「世界在改變,我亦是如此。」。 「月珊,我們把葉善送進佛門吧,這孩子,我們管不了。」

葉飛迅速的做出判斷,對着李月珊說着,李月珊詫異的看着葉飛,有些不可思議。

「為什麼?佛門!難道不上學了嗎?難道你不要葉善了嗎?」

李月珊有些難以置信,葉飛竟然說出這樣的話來,這讓李月珊很心痛,她睜大眼睛看着葉飛。

「不是,我想要救他,以他現在這個趨勢發展,以後會變本加厲的,我根本管不了,體罰和懲罰,會讓葉善更記恨我,我希望佛門可以拯救葉善,畢竟佛法無邊,拯救了一個又一個頑固的孽障。」

葉飛對着李月珊解釋著,希望李月珊能夠同意。

「不,我不同意,我要葉善上學,我要葉善有個好的童年,有個幸福的家庭,其他孩子有的,葉善也要有。」

李月珊斷然拒絕著葉飛,語氣很堅定。

「可你知道葉善和其他人不一樣啊!」

「一樣!誰說不一樣的,一樣!我的兒子是個健康的孩子,是正常的孩子!是天才,誰說不一樣?」

李月珊對着葉飛尖叫着,她已經聽到過很多次有人說葉善是個怪物,李月珊不能聽到其他人說自己孩子的壞話了,她會瘋掉的。

「好了,不送佛門,我們自己的孩子,自己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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