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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不行,不能帶她去暘谷。」淳忙不迭阻止,更不敢讓步了。

淳戰戰兢兢擋在前面,下意識的瞄了眼憶的神色,心下懊惱不已。

他怎麼就管不住嘴?暘谷在第二層天,帶個妖物去,等於是引狼入室,萬一進入結界的方法被泄露,非出大亂子不可。

憶剛復甦過來,好多事情都模糊不清,他要是不提,憶根本不會想到要去暘谷。

「不用再說了,就去那,說不定還能去掉她的屍毒。」憶看了眼沐奇,又說道:「你也跟我們一起去吧。」

沐奇木納的點點頭。

還多一隻活蹦亂跳的!淳頓時腦門兒一黑,可憶的決定,他哪有膽子違背。

聞言,癱在地上的苒毅,再也沉默不下去了,她拼盡所有力氣祈求道:「求求你們,帶我一起去吧,我不想再做怪物了。」 去掉屍毒,那就等於是改變命運,如果可以選擇苒毅自然想做正常人。變成一隻怪物,被人所控制,她曾經認命的盲從,可如今出現了一根擺脫命運的稻草,她無法抗拒的想要去抓住。

「還要帶上你!」淳訝然回頭,帶個沐瑤兒去就夠鬧心了,居然還來個妖物湊熱鬧,淳眉心一皺:「不行!你以為那是什麼地方,我們沒取你小命,就已經不錯了。你現在愛去哪去哪,別妨礙我們。」

「求你們了,帶我一起去吧!如果可以去掉我的屍毒,把我變成正常人,讓我做什麼都可以。以前我不是故意要和你們作對,我是被人控制了,不得不聽命。」苒毅淚眼婆娑,嬌容慘白。

「少在那裝可憐了,再怎麼裝你也就是個妖物,不值得同情。」淳覷她一眼。

苒毅一口氣哽噎在喉嚨,盯著那被小心翼翼抱在懷裡的沐瑤兒,心中陣陣刺痛。

她是妖物,他們所救又何嘗不是妖物,為什麼到了她這裡,就變成了不值得同情。

世間的不平等,為何永遠都是這麼鮮明,霞姨如此,他們也是如此。

「把她帶上吧。」憶瞥了眼苒毅,輕描淡寫的扔了一句。

當心已沉入谷底的時,苒毅又因這冷不丁的一句話,重新找回了希望。

看著少年極不情願的領命走近,她徐徐看向發話的人,他帶著面具,神色冷凝,無形中透著一股懾人的壓迫感,卻仿若一泓春水纏綿,令她禁不住心頭一盪。

「你到了那,給我老實點,不然就算我主人不動手,我也滅了你。」淳處理好她的外傷,叨叨的念著,撕下幾塊房中的沙障,回頭又說:「把眼睛蒙上,我不叫你拿下來,你就不準摘。」

防人之心不可無,看了看沐奇,淳也遞了一塊給它。「你也得蒙上。」

苒毅默默的聽著,蒙上了眼。

「站住!」

一襲白衣女子驟然闖入,另有一名背著工具箱的男人緊隨其後。

女子縱身一躍,便揮著驅魔棍隨著光暈劈了過來,幾人微愣中,抱著沐瑤兒的憶,抽出一隻手回擋,靈氣猛然強壓將女子彈退數米。

苒毅、沐奇、淳還有憶神色各異,盯著眼前的女子。

「真沒想到,原來是一窩子的妖物,本事不小,居然把我騙了這麼久。」孔瑩瑩美眸含威,掃了他們一眼。在心中合計著如何下手,對方數量不少,勢力不弱,必須小心應對才行。

血屍,她一早就知道是妖物,意外的是連沐瑤兒姐弟也是。她收到沐瑤兒失蹤消息,就在追查沐奇,沿著線索追至門外,聽到裡面吵鬧的厲害,偷偷一窺,正好欣賞到沐瑤兒失控自爆元神的場面。本想等到他們廝殺一番再進來,到後面竟然峰迴路轉,不僅停止干戈,還打算一起逃走。

苒毅被她盯得頭皮發麻,垂下了頭。

從她的話中可以肯定,她不是剛來。沐奇、淳還有憶互窺幾眼,突來的情況,幾人顯得有些應接不暇。

半晌沒人搭話,似在盤算陰謀,孔瑩瑩戒備的盯著幾人又說:「今天你們一個也別想走。」

見她不著急動手,孔四喜默默退到她身側。

「孔姐姐,你誤會了,我們沒有害過人,也不是妖物。」沐奇一臉燦燦的忙套近乎。

「小偷,會主動承認自己的職業嗎?」孔瑩瑩警惕眾人,下意識攥了攥手中的驅魔棒。

「這位小姐就是孔家後人嗎?」淳半米雙眸,仔細看了看兩人的服飾。

「是有怎樣?」孔瑩瑩瞥他一眼。

「那你應該能分辨這樣的能量氣泡,不可能屬於魔物吧。」淳掌心托出能量形成氣泡,孔家祖承神鳥孔雀與神族算是同氣連枝,讓她知道,他們是神族的人也無妨,至少能免去不必要的爭端。

金芒透亮的氣泡沒有一絲魔性,孔瑩瑩一時愣住,氣泡、淳、羅盤,三者間來回瞧了又瞧。

「現在我們可以走了嗎。」淳笑意謙和。

「你是神族的人?」從氣泡能量的形態和羅盤反應,孔瑩瑩大概猜出了幾分,但神族的能量只是先輩口口相傳,她從未真正見過,所以不太能確認。

淳微微點頭回應:「是的,我們正要帶這幾隻妖物回去。」

「你說是就是,我憑什麼相信你。」孔瑩瑩目光微閃,又細細打量了下幾人,目光最後落到抱著沐瑤兒的男人身上。

男人帶著面具,沉默不語,似有迴避之意,並且他有著和沐瑤兒一樣的眼,同樣都是湛藍色的瞳眸。

孔瑩瑩指了指那個男人問:「他又是誰?」

「他叫憶,跟我一樣來自神族,把妖物交到我們手中,你就放心吧。」淳一臉正色,站到她跟前,頓了頓補充道:「如果我們要強行離開,你是攔不住的,念在你是孔家後人,才對你坦誠相告,希望你不要阻礙我們辦事。」

倘若真是神族的人,要帶走妖物也無可厚非,可萬一他們不是,豈不是眼睜睜放跑了一眾妖物。

對方人多勢眾,確實沒有勝算把握,孔瑩瑩皺眉,磨了磨牙根說:「帶走可以,但是我必須跟去,看著你們怎麼處置。」

「這怎麼能行!」淳皺眉。

「為什麼不行?」孔瑩瑩。

「那可是神族地界,不是任何人都可以隨便進的。」淳面色不愉。

「妖物可以去,我一個驅魔人反而就不能去了嗎?」孔瑩瑩不容分說的強調道。

「別跟她廢話了,我們走,你最好別逼我們出手。」憶冷冷的瞥了眼孔瑩瑩,話落便給淳遞了個眼神。

淳會意點頭,拉著沐奇和苒毅,就隨他一同騰空離開。

數道芒光迅速竄出屋外。

跑了! 霸氣女友:冷少我來愛 ……

「四喜你先回諮詢室。」話落,孔瑩瑩已著急忙慌的追上去了。

幾人速度極快,孔瑩瑩在後面追,顯得得有些力不從心。

單憑他們的速度,她就知道自己不是對手,可又不能放任不管,不管啥情況,跟上去看了再做打算。

一路追至海邊,遠遠的看著他們消失在空氣中,孔瑩瑩急壞了,迅速跑到他們消失的位置,可是空蕩蕩的什麼也沒有。

這裡是結界入口!

對著空蕩蕩的一片大海,孔瑩瑩搔著腦袋,來迴轉悠半晌,仍是沒找到進去的方法。 九重天第二層,海岸線的盡頭便是暘谷,是天際線下的孤島,也是太陽升起的地方。

島上風和日暄,煙波浩渺,三面環山對海而立。

群山之間的低凹處,是一塊寬闊的平地,遠遠的就能看到一個石料堆砌的祭祀台,古老而又莊嚴。祭祀台的正前方,立著個丹爐,不斷從中溢出縷縷青煙,似乎更古至今從未停止過。

登上石梯到達祭祀台的正中,便是一根莫約三仗高、兩尺粗的石柱,日起日落,石柱的倒影都準確反映著當即的時辰。

夜幕降臨,清風朗月。

山間溪水波光粼粼,蜿蜒纏綿,鄰近溪邊古樹參天的山林中,一座經歲月洗禮的宅院,顯得格外惹眼。

古色古香的格調,使人油然而生莊重之感,紅牆黑瓦,石雕玉砌,談不上金碧輝煌,但絲毫不失它的超凡脫俗。

淡淡的月光灑入窗桕(jiu),隱約可見一個身著黑色斗篷,帶著面具的男人,倚窗而坐。

窗邊是一張鏤空雕花的床榻,白色紗幔被挽至兩邊,男人坐在床沿,默默的凝視著沉睡中的女孩兒。

沐瑤兒昏迷后,就被他們帶回來,安置到了這裡。

握著她纖細蔥白的小手,男人湛藍色的瞳眸中漸漸染上了幾分愁思。

是什麼樣的仇恨,使得一個柔弱的女孩兒,走上了如此極端的復仇之路。

極端到無力復仇便要自毀。

他沉睡得太久,久到好多的過往和曾經,都被遺落進時間的裂縫中,看不清,摸不著,但又如影子般一直存在著。

唯一知道的就是這個女孩兒,被剝奪了生存的權利,可為什麼會遷怒到整個盤古族,卻不得而知。

與她較為親近的沐奇不明白,一直清醒著的淳,也不清楚從前發生過什麼事,只知道她曾屬於神族,後來又因元神不能輪迴,墮入了魔道。

時過境遷,能被記錄下名字的,都是有著豐功偉績的人,而沐瑤兒這個名字一點記錄也沒有,完全無從查起。

不過從她瞳眸中可以肯定,他們是同族的人。

盤古族以五行劃分,黃帝主土、青帝主木、赤帝主火、白帝主金、而黑帝便是主水。

她和他一樣五行屬水,因此瞳孔呈湛藍色,是水的顏色。

五方上帝各據東南西北中,曾同仇敵愾,抵擋妖魔入侵。別說同族人,就連外族的人也死傷慘重,而今還存活著的盤古人並不多,想要找出那個曾經傷害過她的人談何容易。

也有可能她的仇恨,不過只是一場誤會而已。

摩挲著她慘白的臉,指尖上是一片微涼的觸感,憶皺了皺眉,從帶她回來到現在,已過去了好幾個時辰,她依然緊閉雙眸,陷入昏迷,絲毫不見有醒來的意思,體溫也不曾回升。

幫她掖好被子,憶輕輕嘆出一口鼻息,看向站在門邊的淳,極小聲的問:「都過了這麼久,怎麼還沒醒?」

「應該快了吧,不過她醒了估計還得尋死覓活的。」淳聳了聳肩。

只要一想到她醒過來,鬧騰的場面,他就頭痛。還好回來時,給另外兩隻服的療傷湯藥里,特意加了點迷藥,喝完就睡了,不用擔心他們會亂跑。

憶抿了抿唇,沉默數秒后又問道:「淳,你真的一點也想不起來了嗎?」

「我是真的一點印象也沒有,包括她的名字,我都沒聽過。要不是她身上有神印,我都不敢相信她會是盤古族的人。」淳頓了頓,小心翼翼的接著說:「主人,她已經被魔化了,包括她的靈力,也都被魔性腐蝕變異了,這個女人留不得。」

「這種話你最好再也別說了。」憶臉色驀的一沉,冷斂的聲音透著一股攝人的逼迫感。

「是。」淳禁不住打了個戰粟,不敢再多做勸解,可現在的情況實在讓他摸不著頭腦,心下有點後悔,出手阻攔下沐瑤兒自殺。

早知道會帶她回來,還不如之前讓她直接死掉,乾乾淨淨,不必擔心有後患。

最麻煩的是還不止帶了一隻進來,隔壁屋還躺著兩隻。

想到這,淳皺了皺眉,又說:「您可以告訴我,為什麼把那頭血屍也一起帶回來嗎?」

憶沒抬眼,粗糲的指腹在沐瑤兒臉上來回滑動著,如同描繪輪廓一般,輕輕滑過她彎彎的眉毛、秀挺的鼻,還有那失了血色微啟的唇。

他勾了勾嘴角,淡淡的說:「我看到她好像想幫那隻血屍。」

「那是因為她們是同類,當然會互相扶持。當初修會被她蒙蔽,是因為看不清,為什麼您醒過來,也是這樣。」淳略顯激動,聲音不自覺的提高了幾分。

憶登時憤然抬眸,呵斥道:「這裡沒有修,管好你的嘴。」

淳心中一顫,猶豫片刻,才放低語氣,苦口婆心的繼續說:「主人,我知道您不愛聽這些,可是我都是為了您好。她戾氣太重,現在又把您當做仇人,要殺您,我怎麼能夠放任不管。」

「不管戾氣還是魔氣,總能清除掉的。」憶不以為然的應著。

「清除?哪有那麼簡單,她體內的能量都被魔化了!」淳眉頭緊蹙。

「一天不行就兩天,總一天會徹底清除掉的。」憶目光落回女孩兒的臉上,恢復了原有的柔和。

他時間很多,耗得起。

絕色魔醫:神帝,太難纏 「主人,您不能再被她蠱惑,繼續在她身上浪費時間和精力了。除了她,我還查到人類中也有被魔化的,這些肯定都是陰謀,魔界又在開始蠢蠢欲動。」淳眉頭打了數個死結。

他並不是在誇大其詞,魔界最近活動得越發明顯。

原以為將他喚醒,一切就會有轉機,可竟然變得更加混亂,難以掌控。

「不用擔心,我自有分寸。不過我希望,你不要對她有偏見,不管你承不承認,她都是你的族人。」驀的感到握著的小手輕輕顫了顫,憶眉心一擰,忙壓著聲音說:「別在說了,她好像醒了。」

這些話被妖物聽去,總是不好。淳立刻止住了欲要出口的話,上前仔細看了看,沐瑤兒依然緊閉雙目,睡的很沉,哪有半點要醒來的樣子。 獒唐 淳搖搖頭,心裡估摸著那兩隻算算時間,藥效快過了,說不定醒了會跑出去亂來。雖說這裡平日里都沒有人,但畢竟是神族地界,萬一有其他神族的人回來,撞見這些妖物,豈不是會遷怒到他們頭上。

看著床榻邊的憶,淳目光略深,輕聲說道:「我去看看那兩隻醒了沒。」

憶沒抬眼,只輕輕點了點頭,幽深的目光不曾離開昏睡中的女孩兒。

淳輕嘆一口氣,退了出去。

昏暗的房間恢復了沉靜,燭光下,女孩兒沉睡的容顏顯得格外恬靜,方才的觸感彷彿只是一個錯覺,她並沒有醒。

沐瑤兒在層層絕望包裹的自我世界里,走不出,也逃不掉。她彷彿又墮入了曾經那個黑暗的深淵,孤獨與恐懼再一次將她圍困。

元神幻滅了,不是就應該煙消雲散嗎?

為什麼她還會有感覺,還能感覺到難過……

難道她還沒死!

沐瑤兒心驚的睜大了眼,可是什麼也看不見,包括自己的身體,也看不到。

她就像是一團空氣,融進了這個空間,而且還是一團有思想的空氣。

不,也不是空氣,她……動不了。

全身都被禁錮了一般,無法動彈,就連聲音也發不出,在這片漆黑的世界里,什麼響動都沒有,一切寂靜到彷彿只剩下自己『撲通撲通』的心跳聲。

這特么是什麼情況,想死都不行?

腦子裡驀的閃過一張戴面具的臉,沐瑤兒倒抽一口氣,終究還是逃不過命運的唆擺,她被抓回來了!

那人是神族的,是盤古人,他的出現是為了來抓她這個逃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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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復一年,日復一日,最終就凝聚成了神梭的本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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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坐起身,看向窗外,目光卻不經意間被對面樓里的一隻小蜘蛛吸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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